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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太太眼淚成行,哭的淚人兒一般,央求道,“穎哥兒啊,我老婆子一把年紀(jì),莫不是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這豈不是要了我的命么?”
衛(wèi)穎嘉不僅冷面,就是心腸也熱不到哪兒去,況且趙家實在不給做臉,屢屢生事,沒個消停。衛(wèi)穎嘉淡淡道,“人命天注定,外祖母不必傷心。若是趙喜命大,自然能平安。若他命該至此,也是天意。外祖母不是常念佛么,也當(dāng)知道佛家最講究因果,不是人力可強求。且外祖母一意心疼子孫,那年既已將我母親賣入侯府,后來父親看我的面子幫著舅舅置房子置地,當(dāng)年什么情形,別人不知道,外祖母與舅舅當(dāng)是記得的!母親姓趙,我并不姓趙!若是外祖母覺得我們姓衛(wèi)
的不仁義,咱們就路歸路橋歸橋!去帝都府尹的衙門寫了親戚斷絕書來,我如今也豁出這臉面不要了!”
趙老太太哽了一下,衛(wèi)穎嘉逼問,“如何?外祖母只給個準(zhǔn)信兒吧!”
趙老太太哆嗦的看看兒孫,趙大別開臉去,趙老太太直接嘎一聲,厥了過去。
趙家這樣熱鬧著,明湛在浙閩斷案卻斷的痛快,神鬼怕惡人。
該抄家的抄家,該下獄的下獄,至明湛回帝都,浙閩三品以上的官員換了個遍。且明湛素會施恩,原本浙閩兵被克扣的只發(fā)半餉,此案結(jié)束后,明湛將宋淮執(zhí)政期間克扣的餉銀一徑為士兵們補齊了。如此,全軍上下,無人不稱頌太子賢明。
再者那些新上任的官員,沒有太子揭出這浙閩一案,就沒他們上位的機會,自然也是忙不迭的奉承拍馬。
在明湛鐵血手段的震懾下,其他各地士兵待遇竟紛紛提高一成。
此次回帝都,并不是浙閩案結(jié)束,而是涉案官員之多,官職之大,在浙閩之地審訊不合規(guī)矩。如此太子車駕后跟著一串兒囚車,明湛浩浩蕩蕩的回了帝都。
唯一讓明湛不高興的便是阮鴻飛死活不肯與明湛回帝都,鐵了心的要等到明湛登基之日再見,藍顏禍水這樣勾搭著明湛的小心肝兒,竟使得明湛平白對鳳景乾生了幾許不孝之心。明湛在回程自醒途中,深為自己生出這等心思而慚愧,自罵幾句“牲口”,暗嘆,男人果然是由下半身決定上半身的啊!英明如太子殿下竟不能免俗,可知當(dāng)年妲己褒姒亡國,也非人們平白杜撰了。
一路風(fēng)塵回到帝都,王大人與幾位大人帶著一應(yīng)人犯去刑部交接,明湛自回宮中。
鳳景乾見明湛眉目依舊,周身添了些沉穩(wěn)威儀,倒像是長高了些,心中十分欣慰,將人扶起來問,“路上可還太平?”
“真是累啊?!泵髡侩S鳳景乾坐在榻上,腰一軟癱在鳳景南身上,唏噓叫苦道,“除了能見到我家飛飛,就是沒一件痛快事,還不跟在宮里輕省呢?!?
鳳景乾笑罵,“去的時候只恨不能長了翅膀飛過去,如今又說這種刁話。江山是咱們家的,有了事,你自然要順路辦了,有什么可苦可累的。再者,你累也是被那賤人刁難累的?!?
明湛見鳳景乾提起阮鴻飛,靠在鳳景乾的肩上,輕聲道,“這次我去了飛飛的島上。”
“什么島?”鳳景乾對阮鴻飛的興趣可比浙閩之案大多了。
“他在海外有十幾個島,占地為王,一應(yīng)官署配置都是齊的。”明湛道,“還有很大的一支船隊,那船有幾十丈長,十幾丈寬,威風(fēng)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