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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這一晚北京的夜景有多閃亮,不多描述了。我開車從五道口到五棵松去接她,打她電話關機,應該沒電了,下車后在一對又一對的人潮涌動中尋找,他們還未從演唱會的興奮中脫離狀態,一張張人臉在我眼前晃動,最后連成一片成了一幅有千百萬張詭異笑容的印象派油畫。
突兀的,一個嬌弱的,無助的,積滿惶恐的身影矗立在那里,她看見我,竟然向我撲過來抱住我開始哭泣。
狂風暴雨的尾聲顯得靜謐安詳,依然有雨珠打在身上,我不知所措說:怎、怎么哭了?演唱會有這么感人?她不回答,只是哭,此刻她的目的不是向我吐苦水,只是,需要哭。
我不再問什么,輕拍著她后背,給她盡量多一點的,我身上的溫暖。
回家后她掏出自己洗漱用品先洗了一個熱水澡,洗完澡她換上自己的睡衣,我心想準備的挺齊全。她參觀了我們的臥室,那盞有著星星月亮投影的轉燈依舊像每天晚上一樣散發著溫暖的微光,玫瑰紫的地毯在幽幽的燈光下顯得神秘又浪漫,淡粉色的墻紙上不時地有被放大的星星緩緩移動過去。她發了一會兒呆,呵呵,女孩子應該更喜歡這個房間吧。
她說張杰呢?我說出差去了,她說這房間你布置的?我說是啊,她說,像你的調調。不過,這么干凈整齊,一定是張杰的功勞,我說可不,我倆天生一對兒么不是。她輕嘆口氣,低著頭說為什么好男人不是我弟,就是我弟媳,我靠,剛才還淚眼婆娑的現在怎么又耍開貧嘴了。她抬起頭笑著問我今晚我在這個房間睡可以嗎?
雖說二丫一直是我們家里公認的大美女,可我一直沒覺得她哪漂亮,會來事兒,到哪都吃的開能拿的住人,我就把她當兄弟一樣的,可是今天她有些慘白的臉色,微紅的眼眶和鼻尖,鬢邊濕亂的發絲,第一次讓我覺得她是個女人,漂亮的女人,和其他任何一個會受傷的女人一樣。見我不說話,她說我睡地上,我回過神來說你睡床上吧,沒事我代表你弟媳表示不嫌棄你,我睡地上就行了。
躺下來后,已經是一點多了。十足的困意,卻被空氣里彌漫的陌生的沐浴露味道撩擾著保持清醒。我們說了好多小時候的事,說我們去洋河南堆沙子,說我們在孫家房子的田地蓄水池里玩兒水,說我們逮兩只蝸牛比賽誰的爬的快,說我們一起在大野地里參加彌撒,說我們共同參與過的那些哥哥姐姐們的婚禮,說我小時候膽子小不敢自己上廁所被她嘲笑,說我小時候沒少穿過她穿剩的小棉襖。說我們一起度過的那三年時光。一場雪,一張賀卡,一條熟悉的路,在黑暗中一幕幕呈現,鮮活地那么近,可我們都知道回憶觸手可及,但我們已經永遠都無法再真實地觸摸到了。
說著說著累了,安靜地想一想,念一念,感慨一番她忽然低聲說龍龍,我好像懷孕了。
第二天陪她走在被雨洗刷地干凈地一塌糊涂的大街上,陽光劈頭蓋臉地砸向地面,如果沒有車輛來去的喧囂,行人流在地面上的每一滴汗,一定都能聽到嘶嘶的燃燒聲。
沒有方向,就在街上走著,一直走著,我問她累嗎,她說不累,她說在這里走著,一點都不覺得無聊,如果我現在能用平常心好好看看這一切有多好,可是我很擔心,很害怕,從來沒這么怕過,龍龍,你。。。你能不能幫我去買個試紙?
我。。。我抓抓臉,傷口應該在愈合,總是發癢。她抓住我胳膊,用女生用起來百年不敗的撒嬌無賴樣央求,她說大不了我們一起進去買,我說沒事,我去吧。
走進藥房的短短幾步路,我想了無數個我應該表的情,哪一個可以讓我看起來更從容,這時候我想到了張杰,如果是他,一定會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泰然自若地問價錢,問有什么區別,然后拿東西,付賬,走人。
想象中,我已經這么做了,出來后自嘲,小事一樁而已。
她迫不及待地走進一家快餐廳,要我在女衛生間門口等著,她說別讓別人進來。我抱著胳膊靠著墻,不少女孩子被我攔住,她們都會厭惡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