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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涼就愛喝熱湯,胃里比較舒服,一碗湯下去肚子就飽了,剩下干干的餛飩一個都沒吃。他望著我碗里的餛飩詫異地說你不吃了??我說昂,你吃不?我知道你不嫌棄我。他一邊把我的餛飩倒進自己碗里一邊說嫌棄倒是不嫌棄
走進地鐵,現在正是早高峰,把他驚了個夠嗆,人群是以毫米為單位慢慢往前挪的,人們臉上那一種屎拉不出來的表情著實搞笑,他舉起手機樂此不疲地把這壯觀的人群拍了一張又一張,我心里暗笑土包子,沒見過大世面的人就是這樣,哈哈。后來我看了看他拍的,密密麻麻的全是腦袋頂。
去后海、南鑼鼓巷轉了轉,說實話來北京這么久,我也是第一次來,平時自己還真沒那閑情逸致,他說北京不是有個很有名的九門小吃,我說我也沒去過,于是我倆就上網各種找地址,哇靠,這他媽的鉆進胡同就跟走迷宮似的,什么羊角胡同牛角胡同糖三角胡同了可把我們轉了個暈,嘿,最后找著了,丫就是一四合院兒,連個像樣兒的門臉兒都沒有,來這兒吃飯就跟去舊相識家串門子似的,至于吃的那些玩意兒,除了焦圈兒和那小咸菜我真不敢恭維他剛喝一口豆汁兒就全給噴出來了,說北京人怎么這么**。我拿出紙趕緊給他擦了擦灑在他自己沖鋒衣上的豆汁兒說難喝好歹也把這一口咽了呀這家伙噴的哪都是他苦著臉看看自己衣服說還真得去買兩件衣服了,當初想的是先借你兩件穿穿,我靠,來了一看你小子衣服都太奇怪了太小我套不上不說哪哪的透出一股騷勁兒我說你品位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那回我媽看上的那件有毛領的衣服,當初因為沒我穿的號沒買誰知道人家過了沒多久又來了趟北京愣是等到有號兒了問也不問就給我買上了我剛想罵他一句說滾你妹的又一想他真有妹妹而且還挺疼她的,于是瞪了他一眼就閉了嘴。我也確實不是很喜歡那件,但是那件衣服挺貴的穿上又暖和又舒服,樣式什么的也就隨它去吧,他愿意怎么想也隨他去吧。
他夾了一塊兒豌豆黃兒:嘿嘿,你變乖了啊,怎么不罵我了?我靠我翻個白眼兒說你這人吧,不罵你你還不舒服了是吧?咱倆還真是天生一對兒哈,我騷你賤。
他聽見我這么說,楞了兩秒,不過很快又失笑說你這家伙就把豌豆黃放嘴里了。
是啊,我這家伙沒以前那么好欺負了,哈哈。
以前咱小學是不學過一篇課文兒好像提過這豌豆黃兒?寫的什么內容我忘了,是不有這么一篇?他吧砸吧砸嘴兒說。他一說我就知道是那篇秋天的懷念,史鐵生小時候就愛吃豌豆黃兒。那會兒我還以為這玩意兒跟豆腐腦兒什么的是一個種類呢,今天吃到了原來是這個德行。
不好吃,就白糖味兒,還有一點兒豆子的苦。跟你做的蛋糕比起來這東西真難吃。他癟癟嘴說。我聽了心里蠻得意,笑笑說那我天天做給你吃好不好。他說可別,這樣下去他不成張胖子了,我說你現在吃地少似的,他說人在壯年怎么能吃地少,我說你能不能行,30歲才算壯年,你這條命還能摁快進?他說不就那么一說,你哥學習不好你就別較這方面的真兒。
我吃了兩口就不吃了等他收拾殘局,胳膊肘杵桌子上看旁邊一中年女人帶著一個外國帥哥買吃的,中年女人一個勁兒要多買,外國帥哥一個勁兒說夠了。我知道某人正順著我眼光也往那邊看呢,我裝作花癡樣說:我就喜歡這種類型的,高高瘦瘦的,皮膚白白的,睫毛長長的,眼睛大大的,手指長長的,還透著一股稚嫩勁兒。沒想到他不屑地扭回頭來繼續吃自己東西那個二郎腿快翹到天上去了痞里痞氣地說別老強調你就喜歡我這型的。
后來吃完了從正門出去(我們從后門進的)看見那兒坐了個老大爺,居然在做糖人兒!這種傳統老玩意兒,恐怕也就在這兒還能看到了,我想現在的南大街也不會有這個了,那年初夏我和他在南大街遇到那個吹糖人兒的老爺爺,還健在嗎?我還在晃神兒,一根竹簽就塞到我手里了:哈哈,讓咱們家的小龍龍高興高興。我低頭一看手里拿著一個大老鼠
你這傻蛋下午還要跟你去買衣服拿著這玩意兒多不方便!我追在他屁股后頭罵,他不理我大步地往前走嘴里還哼著歌妹妹你大膽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