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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看著她,嘴角的笑容煞是無奈:怎么,你也以為是他親手殲滅的狐族嗎?"
云袖冷笑一聲并不答話。
你可知,這世上之事并不如你所想那般單純,尤其是皇宮之中。"
客官難道與那穆將軍是舊識,怎么這般了解?"
男子抬頭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忽然苦笑著底頭飲了口酒。
姑娘這幾年來過得可還安好?"
您說什么我不明白。"
你我皆識出對方身份,又何必再費心掩飾下去。我雖不知你如何改變了眼睛的顏色,可你的確是那個出逃的侍女,狐族最后的血脈沒錯。"
云袖看了他片刻,冷笑著問到:穆將軍如何看出是我?"
南征北戰(zhàn)得多了,看人也便明白了一二。"
那么此次你又要來抓我不成?"
當(dāng)初我放了姑娘,自然不會再分盡心思將你抓回......我,找你許久,便只是想來看你過得是否安逸......"
啪地一聲,云袖忽然捶到桌上,酒杯被震得桄榔作響,引得不少人側(cè)目。
穆清河,你現(xiàn)在來說這個做什么。你這是在懺悔嗎,那我告訴你,除非你有能力讓我狐族人復(fù)生,否則你一生也別想償還得干凈。"她的眼里閃動著淚花,當(dāng)年,枉娘娘對你百般信任,有意撮合你和風(fēng)皇子。而皇子更是對你......
穆清河平生第一次不敢看一個女子的眼睛,他低下頭掩飾自己有些干澀的眼:他對我......我知道姑娘對我痛恨不已,可我還是想厚著臉皮問一句......姑娘有一身隨處可去的本領(lǐng),當(dāng)年,在那懸崖之下,可有收起那人的尸首?"
云袖不自在地撇過眼:便是有,也是血肉模糊了。"
穆清河顫抖著聲音:敢問葬在何處?他或許是不想見我的吧,但我卻止不住地想要去見他。我已做完了要做的事,生無所念,只愿與他相伴,終老一生。"
云袖怔怔地看著他,想要嘲諷,卻發(fā)現(xiàn)心頭滿是苦澀。
眼前這個男子,已經(jīng)過歲月殘酷的洗禮,時光將他的棱角磨得更為分明,以前行止上的瀟灑被被壓得人透不過氣來的沉穩(wěn)和失意取代。人們傳說中的穆將軍帶領(lǐng)千軍平定邊境,所向披靡,春風(fēng)得意,誰知他戰(zhàn)后拒絕皇上的封賞,執(zhí)意辭官,人們道他淡泊名利,已隱居山林。又有誰知他現(xiàn)在坐在酒館里頹然地喝酒,如同個失戀男子。
生無所念啊,"云袖輕喃,她長嘆了一口氣,罷了。"
竹林之間,凈雅小樓,沙沙的削木生回蕩。手指轉(zhuǎn)動著人偶形的木塊,粉塵隨著刀的滑落在空中飛揚,游絲般飄在半空。男子黑色的長發(fā)斜盤成髻,發(fā)絲松松垮垮搭在肩上。
門口傳來鞋底踏在木板上吱吱的聲響。他回過頭去看來人:云袖,你今天怎么
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照清了他猛然呆滯表情。
一時間屋內(nèi)只有沉重呼吸聲。兩相望,卻無語凝噎,任微風(fēng)吹起寬袖。
他看了看來人,又沉默不語地低頭削著手上的木偶。
風(fēng)字節(jié)哽咽在穆清河的喉嚨里。
胡風(fēng)用刻刀雕畫木偶的唇縫,很深的一條縫隙,他卻又劃深了些,直到刀尖受到了阻礙向上彈去,險些劃到他的手指。
穆清河張了張嘴。他一直竭力克制著心頭的狂喜與不安,只怕稍一動作就會失去控制。
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