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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說了不是,你當你媽已經老花眼了。
說完我媽就順勢開始看我手機上的照片,反正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我躺回床上繼續看雜志,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眼里。
唉,是這個。
我一聽這話忙靠過去,看到照片上的人卻吃驚不小。
你確定?
你老媽這點眼力還是有的。說完我媽就把手機還給我。
我看著照片上女孩清甜的笑容,心下不知為何卻有了幾分了然。
隔了幾天有人來醫院看我。
今天不用跳芭蕾?我問她。
不用。她淡淡一笑,將帶來的花放在一旁自己坐下。
連你都知道我病了。
嗯,露露跟我說的。
這樣啊。
說了這么幾句后我們同時陷入了沉默,半響后她站起來說:
那,你好好休息
我有事問你。我打斷她的話,很重要的事。
她猶豫一下還是坐了回去。
病房里的掛鐘發出沉悶而緩慢的聲音,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問她:
茜茜,周連見在哪?
去年年末有人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不要告訴我是別人看錯了。
沒看錯,年末的時候我是見了他,那是最后一次,現在我也很想知道他在哪。
她的聲音很小,嗡嗡的在我耳邊旋轉,卻又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比在酒吧遇見你早一個多月吧。
你在哪認識他的。
那我換個問題,他得了什么病?
茜茜聽了這話猛的抬起頭,眼中忽然涌出淚水。
你已經知道了?
我猜到的。我看向窗外,只覺得心下說不出的落寞,但也僅此為止,有些話他不說,我真的一輩子都不知道,所以你能不能幫幫我呢。
茜茜也看向窗外,梧桐碧綠的葉子像小手一樣擋住白芒的日光。
我也不催她,只是等待,手指的影子落在白色被子上,像被延伸開的晦澀暗云。墻上的鐘發出脆弱的咔嚓聲,樓下傳來小孩子的尖聲大叫。
我爸是外科醫生,那天我放學去醫院找他,結果看到一個男生魂不守舍從里面走出來,手上的東西掉了一地,半天都沒撿起來。我去幫他,結果發現他手抖的厲害,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一旁的護士長也來幫忙,等他走了之后對我說,這個男孩剛被檢查出來有腦腫瘤。
她緩緩開頭口,語氣刻板的無一絲起伏。
我當時聽了也沒怎么吃驚,畢竟是醫院,很常見的事。誰知沒幾天我又在醫院遇到他了,他正等著做什么檢查。一般這種情況都是有人陪著的,可他沒有,只是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兒看書。旁邊有人在嚎啕大哭,還有人一臉疲憊,醫院就是那種壓抑的氛圍,我覺得他有些可憐,就走過去和他聊了幾句,他很平和,和上次完全不一樣,好像已經接受自己生病這件事了。
后來他對我說,打算過幾個月再做手術,我聽了挺吃驚的。他的腫瘤已經存在一段時間了,只是沒發現,后來因為高燒不退來醫院檢查,這才發現已經開始有惡化跡象,我就勸他這種情況最好不要拖太久,越早手術風險越小。
茜茜說到這里不由咬了咬嘴唇。
可連見說,術后即使醒來也很可能有失憶或智力減退之類的后遺癥,他只是想維持原來的自己,原來的生活,哪怕多一天也好。
遇到這種事害怕也很正常,我鼓勵他要對自己有信心。結果他說,他不知道手術結束后自己的世界會變成什么樣,他怕再也沒機會見到自己喜歡的人,或者更糟糕的,再也認不出自己喜歡人。我問他喜歡的人長什么樣,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拿出手機給我看的卻是你的照片,我開始挺吃驚的,因為他看起來不像是不像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