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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啊,意味不明的淚水忽然就涌進了眼眶,我聲音里的哽咽一時無法控制,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呢,只是能夠選擇的話我寧愿這一幕來得早些,在我妻兒枉死,舅舅被逼自盡的時候,你應該在那之前就殺了我的。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對你的好全變了味道呢,你相信嗎,我對你確實有過真心的。
那么,我站起來,你就屏退那些藏身暗處的侍從和我光明正大的比試一場吧。
他神色仲怔的看著我,我又加了一句:
如果你能親手殺了我,臨死之前我會告訴你邵氏寶藏的下落。
你真的知道?
可能吧,我笑,萬一這世間真的有人知道,那也只能是我了,斷氣之前總會告訴你真相。
魏光澈拍了三下手,有輕微的窸窣聲,我知道那些暗侍至少已經(jīng)消失了大半。
需要我給你劍嗎?他問我。
這個時候我忽然有些佩服起魏光澈來,他確實只能是這場游戲最后的贏家,他寵愛過我,也毀了我,和我彼此之間慢慢折磨,在我已經(jīng)不堪重負的時候他依舊能權衡利弊,以公平者的姿態(tài)站在我面前。
不用,基本的拳法我也是學過的,反正不論用什么兵器我也贏不了你。
話音剛落我就一掌劈了出去,他輕輕一擋就擋開了,隨即又甚為平和的擋下了我接下來的三十幾招。
凌風,我不知道你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義。他嘆氣。
覺得無聊,不想繼續(xù),那就殺了我吧。
他干脆利落的一指將我點倒于地,自己在旁邊坐了下來,又喝了一杯。
你既不想陪著我消耗時間,又一時下不了手殺我,那我不妨給你講一個故事。
魏光澈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他似乎只是在想自己的心事。
你也知道,衛(wèi)府的人沒一個人喜歡我,雖然我以前不知這是為何,但從記事起我就知道自己是個多余的,不該出生的人。我暗暗回憶著內(nèi)功心法,開始逆轉經(jīng)脈,這種日子不好過,于是我在十四歲的時候,終于過夠了。那天仁淵第一次帶我去逛了煙花地,去的時候沒什么,可回來的時候看著銅鏡里的自己,我忽然覺得自己污穢無比,是那種從里到外都臟透了的感覺。
雖然內(nèi)力已經(jīng)沒了,但逆著練習心法,血脈卻還是如我所想那般開始逆行,一口氣壓在胸口,如越來越重的大石。
那時候哥哥正在院里練劍,劍法是糟透了,父親卻溫和的看著他,指點他,他們兩個人,連多看我一眼的功夫都沒有,連他們頭頂上空的天都是那么湛藍如洗,連一絲幸福都吝于和我分享。我看著他們,再想想自己,覺得還是算了吧,自己怎么掙扎都是無濟于事的。
氣血逆行令我欲嘔,卻因為很久沒有進食而吐不出什么,魏光澈終于發(fā)現(xiàn)我的不對了。
你
多虧你點穴時候手下留情,逆行運功還是能強行解開的,否則我就麻煩了。我慘笑,扶著木柜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你要做什么?他覺得有些不對也站了起來。
我先一步拿起桌上的燭臺,那火光熱熱的烤著側臉,想必我臉色也猶如這跳動的燭光一般變幻不定。
我第一次去**的時候,有老師傅在護城河附近試放除夕煙花,我覺得有趣,等白天回去的時候就繞了遠路,向他討了些硝石火藥。
魏光澈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驚愕,未等他開口我已經(jīng)一把將房內(nèi)的書柜推到,轟的一聲,原本在書柜后面的暗格出現(xiàn)了,暗格上滿滿壘著半人高的牛皮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