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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遠侯。霍南山一進來就對我行禮。
霍大人不必客氣。我極力緩和了臉色。
下官今日在燮城周圍巡防,沒料到大人會提前到來,有失遠迎。
燮城事關重大,戰爭時期這種面子上的事情無需介懷。
哪里,霍南山也在戰場待了有半年,書呆子勁卻絲毫沒有減少。嘉遠侯是奉了皇上的圣旨來的,我等身為臣子,理當恪守禮儀。
大人顧慮的周到,是凌風草率了。我請他坐下,大人論資歷能力都遠高于小弟,皇上的意思也是請霍大人和陳將軍多多指點在下,以后沒外人出萬不要對小弟行這些虛禮了。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霍南山當然也就沒有異議。他一坐下就開始認真的將燮城的事情一五一十細細道來。若是往常我自然求之不得,但剛才周流了一半的真氣強行終止對脈道刺激不小,原本開始壓下去的熱流又漸漸沸騰了起來。
我不愿讓他發現,只能強忍著。霍南山足足說了半盞茶的時間后終究還是發現有些不對勁。
侯爺,您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行軍的時候感染了癥候?
大概是多日沒能好好休息,支不住有些困倦,倒讓霍大人見笑了。
那下官眼下就先回去,侯爺先好好休息,要不要叫大夫來瞧一瞧?
只是疲累,無妨。
霍南山又啰啰嗦嗦說了一些平日里養生的法子,這才離開。
他前腳剛走,我已經耐不住扶桌站起來釀蹌著走到沐浴的側廂房,那里正有一個婢女在伸手試木桶里的水溫,見了我忙道:
侯爺,您和霍大人商議的時間有些久,水已經涼了,奴婢這就重新加些熱水,還請侯爺再多等片刻。
出去。我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那個婢女大概是被我的樣子嚇到了,忙掩門退了出去。
我連衣服都沒脫直接站進灌滿水的大木桶里癱倒下來。
水一直漫到我的下巴,偏涼的溫度讓我略好受了些,忙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開始運功。
一炷香的時間后,氣息終于平穩了。額角的汗順著臉頰落入浴桶,我干脆將整個人沉入水中。
侯爺,您沒事吧。大概是發現我有些不對勁,言良在門外輕聲問。
讓人拿干凈衣服來。
將濕漉漉的外衫脫掉的一瞬間,我又看到了胸口的龍泉玉。玫瑰色的玉石在瑩白色的鎖骨上中央很是顯眼,我將它從脖子上取下,握在了手里。婢女進來幫我換衣服,見我手上攥著東西有些不方便更衣就畢恭畢敬的問:
要奴婢幫侯爺拿著嗎?
不,不需要。
換好衣服后我散著發在床邊坐下,黑色的發絲滑到前面,柔軟的伏在小臂上,我看著手心里那若有血色涌動的玉石嘆了口氣,重又將它帶上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起魏光澈臨別時對我說的話,來到燮城的第一晚,我夢到了母親。
在夢中她站在畫中那艘畫舫上,臉上帶著溫柔得令人心碎的笑容,似乎已經得到了所有的幸福。
半夜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