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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修渾身一激靈臥槽我干嘛了!
重溪怒氣沖沖的從屋里出來,往門口一站雙手叉腰,活脫脫一潑婦的架勢:戰修,我的鬼頭刀呢?
就在屋里啊怎么了?
你看看你放哪兒了?!重溪把鬼頭刀拿出來,要不是我發現得早今晚上就得出事兒!
戰修有點發懵:放在兵器架上有問題么?
重溪一手拿著刀鞘,一手握著刀柄:你以為,鬼頭刀的傳說,是假的么?
你是說百鬼夜行?!
夜半時分,百鬼夜行。人鬼同身,魂死魂生。重溪說這一串話的時候,聲音似乎帶著陰氣,聽得戰修渾身起雞皮疙瘩。
戰修一個愣怔,滿眼詫異之色:竟是真的么,還真是天方夜譚。
鬼頭刀聚集天下鬼氣,刀柄用鬼頭制成方才壓住刀內成千上萬股鬼氣。這把刀最忌與人同寢,到了晚上,若是屋里沒有光亮,鬼頭刀內的鬼氣便會在陰氣最重時破刀而出,化為怨鬼。那時可就是百鬼夜行,若是遇見活人,便會附在其身上,人魂死,鬼魂生。
長刀出鞘,倉啷一聲。沒有了刀鞘的束縛,刀身上的森寒之意一瞬間便爆發了出來,戰修似乎能聽到一聲聲仇恨的吶喊,那聲音尖銳刺耳,讓人不忍聞。
刀身上彌漫著的黑氣似在漸漸聚集成型,卻始終是只差那么一點,但卻隱隱能看到人頭的形狀,掙扎著要沖出鬼頭刀這座牢籠。
駭人得緊。
左手在刀身上一滑而過,黑氣一點點鉆進手心,漸漸消失。重溪這才微笑著,歸刀入鞘。
阿九,剛才?
剛才沒什么啊?重溪轉身,看到院門口的兩溜腦袋,隨手丟了個花盆出去:大晚上的不睡覺,過來找死么?
嘩一聲,人群作鳥獸散。
重溪將鬼頭刀掛在了屋門口,然后和戰修進屋,關門落鎖,然后趴到床上一動一也不動。
戰修將門鎖好后,靠在門邊雙手環胸懶洋洋的站著:阿九,說吧。
重溪把腦袋放在被子里拱啊拱的,聲音悶悶的:說啥?
你把那些人趕走就立刻進屋了,還不是有要說的么?戰修依舊是那個姿勢,動也不動個,說吧,那個黑氣是怎么回事?
你說那個啊重溪從床上坐了起來,把亂糟糟的頭發捋順,看著戰修,眼睛的顏色一點點變深,身上也漸漸有黑氣溢出,到最后,眼眶內竟像是空無一物,漆黑見底,一張臉也是半陰半陽,絲毫不見之前的妖艷,反而陰森可怖。
如你所見,那些鬼氣就在我身上。然后黑氣一點一點,凝聚成人形,戰修仔細一數,竟是有八個。
鬼頭刀的傳說果然是真的。
當然,我們當然存在。
戰修一驚:你不是重溪?!
當然不是。
戰修一把把輕鴻劍抽了出來:又換了一個人?
我們有八個呢。
重溪?戰修試探性的叫了一下,想要確認自己心中的想法。
怎么了,喊我有事?
是重溪的聲音。
手中輕鴻劍咣當一聲砸到地上:阿九,你嚇我一跳。
重溪氣息一斂,一切恢復正常,眼睛也變成了原來的樣子:鬼么,總是有自己的思想的,適當給他們點自由。不過不能太放縱,那樣容易出事,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阿九,你的武功,就是靠這些練成的?
是,也不是。重溪靠在床上晃悠著雙腿,原本我也是跟你們一樣,每天起床,扎馬步、打拳、練功,師父說我底子好腦子也靈活,是塊練武的材料,而我也確實沒有讓師父失望,十五歲就已經在江湖上有了些名氣。
戰修靜靜地聽著,總覺得接下來的故事里,一定是血腥的。
出頭椽子先爛,這句老話說得一點沒錯。總有人看不慣別人好,也有人見不得別人出人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