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郇昰不顧身上的傷痛,還是掙扎著下了床,一步一顛的走到了門邊,推開了門,就看見了門口守著一個小廝,不知書中捧著什么書在讀,見到郇昰出來了連忙起身,這位公子你醒了,我馬上就去告訴大爺。
黃芪說著連忙向外面叫了聲,那位河邊的昏迷的公子醒了,快點去地里通知大爺。
郇昰卻是在黃芪的攙扶下坐了下來,他瞥見了先前另一個凳子上黃芪在看的書,這才發覺那不是個刊印的書籍,而是一個自編的手繪本。郇昰心里想要拿起一觀,但是臉上卻是沒有半分表情,連帶著一絲好奇也沒有。沒等他多想些什么,就看到一個身著粗布衣卻是面容清秀的男孩走了進來,他的身后跟著一個大夫,手中還掛著一個藥箱。感覺怎么樣,這里是金陵郊外,不知道公子是從哪里落水的?薛蟠一邊示意王大夫再給郇昰診脈。
金陵?郇昰覺得這和揚州的距離雖說不遠,但是他也沒有料到自己會飄打到這個地方。現下是幾時了?距離那場暴雨已經多久了?
你是被暴雨沖毀了城池而飄到這里的吧。救起你的時候,已經距離暴雨結束三日了,而你也昏迷了小半個月,要不要先向家里報平安。薛蟠還記得他見到的那塊玉佩,那種工藝出自于北邊,其中的暗紋鏤刻與薛父給他見過的祖父的一套御賜青玉壺杯的刀法相差無幾,只怕他救起的人非富即貴。
王大夫在一旁問過了脈,向薛蟠點點頭表示沒有大礙了,這位公子也算是運氣,在河中飄了這么久,撞倒了河中的暗石,卻也是磕碰在胳膊腿上,沒有內傷,只是四肢上的淤傷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消去。不過好在是沖到了這邊的小河中,在往前走就是荒山了,那里的河道都沒有被清理過,不定會撞到什么荒樹斷石呢。
謝謝。郇昰卻是突兀地說了一句,既是向著王大夫,也是看向薛蟠,他自己的身體還不清楚嗎,遠比那些傷要要重的多,這也是多虧了面前的少年肯出手一救,大夫的醫術高超才能恢復的快。
郇昰自幼的時候就知道,沒有誰一定要救誰的命,也不是自己身為皇子就一定會有人愿意粘連了,福禍相依,與皇家搭上了邊,是平步青云,還是深陷桎梏,不過是轉瞬之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郇昰不像一個純粹的皇子,他沒有天生的高人一等的優越感,這也許與他自幼喪母,養母與弟弟又相繼離世,看清了皇宮究竟是什么地方。
薛蟠為這句突如其來的道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總不能真的見死不救、無動于衷吧。既然你是倒在了我的莊子門外,而我這里又恰好有個大夫。也不是我著急奔趕地就專門為了救你走這些路,倒是趕巧了是為了看看暴雨災后的情況來的。
薛蟠之所以沒能理所當然的接受這句道謝。要是不仔細看,郇昰的這句道謝是沒有什么說服力的,因為他的臉上沒有流出一絲感激之情。偏偏薛蟠看到了他眼中卻格外的真誠的眼神,這樣的情況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面癱吧。對了,我姓薛名蟠,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郇伍。郇昰簡單地說了兩字,卻也不知道怎么繼續下去,他知道金陵有薛一家,不就是那個因為在金錢上從龍有功的被稱為四大家族之一的薛家么。而眼前這個應該就是傳言中的薛家長子薛蟠了,卻與京中的一些傳聞有所不同,為什么這樣一個看上去書卷氣弄的少年,會下到田中呢,看著薛蟠的鞋上還蹭有濕土,顯然是聽到自己醒了之后馬上就趕來的。
郇伍不正是郇家第五位,想著那個日正的玉佩,這些一串聯不就是說出了這位便是皇家的第五個兒子郇昰,也倒是與世人言傳中的孤僻寡語有點相似。但是,在皇家能言善辯的不一定善終,寡言少語的未必沒有機會。
郇公子,是從京城來的吧。薛蟠等王大夫留下方子離開,倒也讓人先煮了一些易克化的東西,待郇昰用過膳之后,他自己也清理了一番天地上帶來的灰塵,兩人才坐下來說了話。
郇昰見薛蟠說明了自己的來處也不奇怪,那些口音可是騙不了人的,要是薛蟠連自己是五皇子也知道,那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他身上沒有直接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