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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們都別再為難對方了。只要我們還在一起,鄭叔叔就不會讓你好過。
鄭樂忍不住解釋:只要我娶妻生子,我爸不會再說什么!爺爺那里他也會幫我們瞞住!
我定住了,緩緩轉(zhuǎn)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別開了眼。
此時此刻,我覺得自己像個傻逼。
再回想過去的二十年,我簡直忍不住想笑出來。
夠滑稽的。
我輕輕說:這就是你的想法?
他伸手來抓住我的手臂,看著我的眼,他說:對不起,蕭禾,我在努力變得強大。對不起,我......
我扳開了他的手,失魂落魄的轉(zhuǎn)身,我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待在這兒我會難受的想要死掉,每一片空氣都在張著大嘴嘲笑我,每一片樹葉都在發(fā)出戲謔的嘆息,我不能忍受!我不能忍受!
鄭樂還在身后想說什么,我索性大跑起來,我要跑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去,再也不想見任何人!
逃一般出了校門,攔住一輛出租,我想也沒想拉開車門躲進(jìn)去。司機發(fā)動了車,問我:去哪。
我茫然了一瞬,看著后視鏡中,鄭樂孑然站在原地,他的面容隨著距離漸漸模糊,最后消失不見。
我對司機說了地址。看著窗外的車水龍馬,無措的發(fā)呆。
塵世繁華,從窗外一一劃過,卻再也入不了我的眼。
難過的時候,酒才是最有利的武器。我躲在自己的房子,在陽臺上一杯接一杯的武裝自己。陽臺離地面很遠(yuǎn),離地面上的人很遠(yuǎn),離塵世也很遠(yuǎn)。
離天空卻很近。
我從來沒有任何一刻比現(xiàn)在更感激葉女士,讓我難過的時候,有個地方可以躲起來,可以不見任何人,可以肆意的露出自己的傷口。
人的本質(zhì)就是孤獨。即使人多得匯成了海,每個人仍是一座孤島。
最后一瓶酒空掉的時候,我還想,我原來可以喝這么多酒呢,可要告訴鄭樂,我的酒量也是很好的。
不對,我沒法告訴他了。
再也沒法告訴他了。
聽到驚呼聲,我迷迷糊糊的醒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陽臺上睡著了。頭痛的不行,我勉強坐起來,眼前的身影忙過來扶住我,我以為是葉女士,后來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不認(rèn)識的人。
大概是來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
我想著陽臺被我弄的一片狼藉,挺不好意思的。那阿姨把我扶到一邊,就邊打電話,邊收拾著陽臺。
收拾完了,她給我倒了一杯水,就走了。關(guān)門聲剛不久,又響起了開門聲。這次換了葉女士。我還坐在阿姨把我扶起來的地方?jīng)]挪窩。
葉女士把手袋擱在桌上,從里面掏出一瓶酸奶,頓在我面前,說:喝掉!
我抬眼巴巴的看著她,她眉毛一豎,說:看你那傻樣,還學(xué)會酗酒了啊!說著利索的扯開酸奶吸管,插/進(jìn)去,塞在我手里。
我腦子就像一團(tuán)漿糊,我說:葉女士你好兇啊。
葉女士板著臉:你再喝那么多酒試試,還有更兇的!說著她提著手袋進(jìn)了廚房。
我坐在外面呆呆的喝完酸奶。摸摸肚子,還有點餓了。一看時間,已經(jīng)下午兩點了。
葉女士不知道在廚房搗鼓什么,過了半個小時,她端出一碗湯來,擺在我面前,看犯人一般看著我:喝了它!
我一看,哎喲這一碗亂七八糟的啥玩意兒,跟潲水桶里舀出來似的。我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真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