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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不洗漱是沒法不上床的,鄭樂扛了那兩人回來也是累的慌,躺在床上不想動。我自己洗漱完,擰了毛巾給他擦臉,提著洗腳水放在他床邊,給他把鞋襪擼掉,放進水里洗了又擦干。等我倒了洗腳水回來,鄭樂眼睛還亮亮的。
我也懶得爬上上鋪,在鄭樂床上躺下。兩個人反而沒了睡意。不知是我先親的他還是他先親的我,總之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倆已經啃成一團了,鄭樂喜歡把他的舌頭探過來,在我嘴里鬧騰,我和他纏繞翻騰一會兒,累了就隨他自己到處舔舐。我覺得他可能是屬狗的。
過了一會兒小鄭樂就抵著我了,還在我身上一蹭一蹭的。我倆經常互擼,那感覺確實比自己擼要爽。可我倆總覺得不夠,好像差了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算夠。
我倆又悄悄互擼了一把,用紙擦掉,鄭樂把頭靠在我肩窩。我們沉默著不說話。
窗外的夜色,愈發濃了。
等填完志愿,和朋友們道別后,我們就高高興興的回了家。鄭樂開門時我倆還在嘻嘻哈哈的商量著暑假要怎么玩。一進了門,就見鄭叔叔在客廳等著我們,曹阿姨和鄭愉也在。除了鄭愉在我們進門時喊了聲大哥二哥。其他人都沒說話。
鄭樂收了收臉上的笑,拉著我走過去,開口:爸,你等我?有什么事嗎?
鄭父把手里的煙按在煙灰缸里。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并不和我們對視,沉默了一瞬,艱難的說:之前沒告訴你們,怕影響你們高考......停了停,仿佛不知該怎么措辭奶奶她......在兩個星期前,病復發了......我感覺鄭樂的手瞬間收緊:然后呢?!
去世了......
我沒有見過晴天霹靂,如果有,想來大概也不過如此了。
我感覺到鄭樂整個身子顫了一下。他輕聲問奶奶在哪里......仿佛全身力氣被抽干。
鄭父不忍心般偏過頭:在老家,還沒下葬,等你去見最后一面。
鄭樂拉著我轉頭就沖出了門,一路狂奔,到了車站,匆匆忙忙買票上車。等到坐下來,他整個人都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他伸手緊緊抓著我手臂,仿佛溺水之人抱住最后一根稻草。我用手圈住他,在他背上輕撫,我說:奶奶太幸苦了,被招上天享福了,你不要難過......
鄭樂聽了,眼淚大滴大滴掉下來,砸在我身上,仿佛要把我灼傷。他喃喃:不難過,我不難過.......把頭埋在我肩窩,眼淚氤氳開好大一片。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應該說我從來不會安慰人。悲歡喜樂總是情,但我大概還無法理解何為情。
情因何而起,又緣何而終?是人創造了情,還是情左右了人?
枉自多情,徒然常悲。
我想起了爺爺說過的一句話:這都是命。
鄭爺爺和小綠在家門口等我們。
明明一切都沒有改變,鄭爺爺還是在門口等我們,小綠擺著尾巴汪汪叫著撲上來。每次我們回家他們都像這樣在門口迎接我們。而鄭奶奶這時應該在廚房做飯,我和鄭樂會大喊著奶奶,然后鄭奶奶就會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匆匆走出來,笑呵呵的接過我和鄭樂手上的東西......
我和鄭樂沒有大喊奶奶。因為奶奶就在堂屋。一張黑白的照片,一個黑色的盒子。
鄭奶奶成了一盒骨灰。
骨灰的意思即:不再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鄭樂將手向前探去,越過骨灰盒觸摸上照片。照片上的鄭奶奶笑容依舊。
我以為鄭樂會大哭,但他沒有,他跪下去,磕了三個響頭。我跟在他身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