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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頓。

在他那兒，很好。

起范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沈昌珉的眼皮低垂著，嘴角輕抿，若有似無地掛著那么一絲笑意。

在我這兒我也不能幫上什么，不如去他那兒，昌珉補充道，這是沈昌珉少有的長句，起范與沈昌珉相處這段時間下來，沈昌珉說長句的耐心連對他也從未多過。起范抿了一口酒。

智賢和在中哥，總感覺不只是兄妹。

算是知己吧。

從什么時候？

有七八年了吧。昌珉回憶著，在中哥十七歲的時候，還不像現在這樣。

跟你一樣消極？

那倒不至于，但他變了很多，到現在。

因為智賢？

很大程度。

起范試著體會了一下失去知己的難過，不覺心口一窒，讓他突然想到了沈昌珉出事那天的心情，起范猛地灌了一口酒。

金在中的感情要比他們還豐富得多，而感情豐富的人，快樂和悲傷都是成倍增長。

起范想到金在中剛回來時的樣子，還有今天回來整理行李的樣子，心頭悶悶的。

我們體會不到的，他和智賢才是真的一種人。昌珉看著起范悶悶的樣子，伸手給兩人倒酒。

即便我們這樣的感情覺悟，我也覺得難以承受。起范默默地看著酒杯，它正被紫紅色的液體慢慢填充，那你呢？

我是個消極的人，感情也沒那么豐富。

我說那天。

沈昌珉，你不要告訴我你是一時抽風才大半夜去飚車的。

昌珉一時沒有回答，起范認真的眼神卻把昌珉盯笑了，而那笑卻沒有讓金起范感覺到他絲毫的快樂。

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苦笑。

金起范，陪我去參加婚禮吧。

第二天早上，當赫海倆人蹓彎路過總裁辦公室時，李赫宰特無聊地把門推開了一道小縫，似乎看到了什么，又瞬間關上，快得連東海都沒來得及看。

一張大辦公桌上趴著兩個人，立著數個空酒瓶。

兩個人頭枕手臂趴在桌面上，面對面。

雖說李赫宰開門關門都很輕，但一向淺眠的沈昌珉還是醒了過來。

醉酒沒有失眠的一個夜晚，熟睡之后是溫柔的冬晨，晨光透過落地窗照到桌面上來，投在兩個人身上。

很溫暖。

睡得沉才醒時，總會有短暫的恍惚。沈昌珉就那么趴著沒動，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可愛的包子臉。

而似乎感應到他的視線，對面的人也在這一瞬睫毛輕顫，然后沈昌珉看到了一雙漆黑無垢的眼睛，純凈得有如孩童。

聽說，沉眠過后睜眼那一瞬看到的世界，也許和平時不一樣。

兩個人純粹地在這一瞬對視，然后極盡自然地、純粹地對彼此微笑。

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