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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林家的時候,莫小寶和彭十三很有默契的都沒有進去休息,而是來到湖邊的小路旁,沿著湖畔行走.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莫小寶和彭十三都帶著些倦意,這一天一夜過的委實精彩,先是惡戰廝殺再到殺人滅口,莫小寶做得越來越順暢,彭十三也變得有些麻木,雖然沒說,但第一次看到莫小寶將那化尸粉撒在那一具具尸體之上,看著那一灘灘血肉化作刺鼻的黑煙飄散,他的心中也肯定會有些反胃有些不適應。
都是大老爺們,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自然不會掛在嘴上,也不值得讓這兩個年輕人拖著一身的疲倦到這里吹著涼風。此時已經九月初,天蒙蒙亮的時候,帶著初秋涼意的風吹打在尋常人身上還是會有些毛孔發麻,身子骨弱的說不定還會有些瑟瑟,畢竟對比身上單薄的衣服,這股南方城市中冷濕的涼意還是有些殺傷力的。
好在莫小寶與彭十三都不是普通人,他們也自認為自己是男人中的男人爺們中爺們,所以此刻他們迎著風微瞇著眼的神情倒是多了幾分享受,這個夏季對他們兩個的人生都改變太多,他們都好久沒有如此敞開胸懷地去感受一下風的滋味。風中還帶著枯黃草香。
莫小寶揉了揉稍顯酸乏的腦袋,笑著對彭十三說道“抓緊的,有屁快放,我都有點想念林家的那張大床了?!?
彭十三沉吟了一會兒,抬頭看著莫小寶“我還沒想還要從哪說起,要不你先說吧。”
“真麻煩。”莫小寶搖了搖頭,點上一根煙,這個時候抽煙居然讓他感到有些眩暈,嘴里的煙味充斥著也特別難受“這個世上我最親近的叔叔被祝融族抓去了,不對,應該說他主動去找的祝融族,到現在都沒有一點消息,我沒有在修行界如何如何的野心,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出他,順便也想著替我那個沒見過面的爹和郁郁而死的娘討回點公道?!?
“沒了?”彭十三問道。
“沒了。”莫小寶苦澀的笑了笑,攤了攤雙手,順便彈掉煙灰。
“嗯……”彭十三向莫小寶伸出了一只手“跟我一根?!?
“啥?”莫小寶詫異了一下。
“給我一根煙。”彭十三沒好氣道。
“嘿嘿,行,長大了,爺們了,沒白跟我混這么段日子。”莫小寶原本想要笑,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沒有笑出來,在彭荻花自報家門時看到彭十三的反應莫小寶就猜測到了一些什么,當然,他所能猜測到的也無非就是彭十三和祝融族彭家有些微妙關系,至于是什么關系就無法得知了。
“咳!咳咳!”彭十三抽了第一口煙就被嗆到不行,不過他也沒把莫小寶那鄙夷的眼神放在心中,繼續抽第二口,直到嗆到他滿臉通紅,他才有些憤憤地把煙扔在腳底狠狠踩滅。
“我是彭家家主的兒子?!迸硎蝗粊砹诉@么一句。
“哦……什么?你說啥?”莫小寶稍一停頓即刻跳了起來,一臉震驚。
“我母親是個普通的村姑,只不過長得漂亮了點,據說那天那個男人醉醺醺的,所以我算是一個意外,我長這么大也只見過他一次……”彭十三的眼睛突然清斂起來,像是他眼前的湖水一樣,沉郁悲抑,雖然過了這么多年自己已經長大,可心中的不甘和憤恨未曾消減半分,彭十三這些年來在別人家眼中是多么杰出優秀,可他自己很清楚,在一群人的眼中自己一直被當做狗屎一般鄙夷,他不怕別人鄙夷,可他不愿自己的母親,那個辛辛苦苦養育自己十幾年來背盡罵名無數被人指指點點的在自己面前卻只會冷著臉罵自己無用的女人,那是自己的娘。在彭十三心中,無論他的母親是多么對自己冷酷兇狠他都毫無怨言,他覺得這是應該的,可那些人就不行,那些給自己的生命帶來厄難的家伙,彭十三無時無刻不覺得自己在忍受著他們的侮辱和輕蔑,說不清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那個女人,彭十三就是很想將那些家伙踩在腳底狠狠地用腳垛他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