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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說話間就往陵園里走。

沒走出多遠，陵園門口的擺攤村民朝兩人圍上來了，死命的推銷的各種掃墓用品，像是香燭啊，花籃啊，果盤什么的。

“花籃怎么賣啊？”付豪問一個中年婦女。

“20一個。”

“給我來五個。”

“五個？”

“對，五個。”

在邱美女面前，付豪就懶得討價還價了，他現在趁著小10億人民幣，砍人家村民五塊十塊的完全沒必要。

收了付豪一張嘎嘣脆的百元新鈔，中年婦女給付豪拿了五個妝點的很精致的白花籃。

付豪讓邱婷幫他拿一個，他一手拿倆。

進了陵園門后，往山上走著，邱婷向付豪感慨：“這的花籃還挺便宜的，這要擱城里，這樣的花籃一個可能就要賣100了。”

“這的花籃當然便宜了，都是循環售賣的。”

“循環售賣？”

“一看你就是沒來這種山村里掃過墓。這種地方的花籃，肯定都是循環利用的啊。咱們上午獻了，下午就會被工作人員收走，低價賣給村民，然后村民再收拾一下重新拿出來賣。咱們現在拿這花籃，都不一定獻過多少次了呢。”

“不會吧？這花籃在別人的墓前獻過？”

付豪笑著安慰她：“沒事的，獻這個就是一份心意，沒那么多講究的。”

邱婷勉強不多想了。

走了沒兩步，她又問了一個剛剛付豪在買花籃時她就沒搞懂的問題：“你為什么要買五個花籃啊？”

“因為我要給五個人獻啊。”

“給五個人？”

“嗯。”

付豪嗯了一聲，卻沒多解釋。平時嘴很碎，人很貧，但正經起來的這少白頭，從來都不是一個愛解釋的人。

在背陽的山坡上走著。

山風一吹，邱婷的背脊不禁發起了涼。

她越琢磨越覺得這事詭異。

其實沒什么可詭異的。

付豪今天就是要給五個人掃墓——他的父母，爺爺奶奶，還有他的救命恩人——鄰居家的中醫老頭，他最瓷的發小兒于成龍的爺爺——于千里。

說起來，付豪腦子里一點關于這位老中醫的記憶都沒有，因為于老爺子救過他后，沒一個禮拜就駕鶴西行了。

付豪小時候經常去于老爺子家蹭飯，但出事之后，他把以前的事就全忘了。于老爺子的音容笑貌，在他心里只是墓碑上的那張照片而已。

但于老爺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卻和他的再生父母一樣，令他非常崇敬。

付豪爺爺奶奶經常和他念叨，人要知恩圖報，并且告訴他，他這輩子最需要報的恩，就是于家人給他的命恩。

他們鄰居那時都講，身體一向硬朗的于老爺子，突然就沒了，就是因為他是用自己的命，從閻王爺那換回了付豪的命。

也難怪他們會這樣想。

于老爺子當初救付豪，擺出了七十年代被批斗后他就再也沒擺過的中醫請神大陣。

那一夜，只有于老爺子自己在屋里對付豪施救，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到底請了哪路神仙。

那夜救活付豪之后，于老爺子的身體就每況愈下，不到一個禮拜人就沒了。

這怎么看都是人家用自己的一條命換了付豪一條命。

所以付家人一直很感激于家人。

被爺爺奶奶灌輸著要報恩的思想，付豪心里也一直很感激于老爺子的換命之恩。

每年清明，付豪都會來水泉陵園給自己家人和于老爺子掃墓。

這次重生回來，中了這么大的獎，付豪心里惦念自己的家人，想來這邊看看，便也順帶著給于老爺子一起掃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