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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給我看看嗎？”她拿過藥包，拆開線看了看其中的藥材，并非那包下火藥，她淡淡一笑，明白李賢輸?shù)貌环?，出同樣的難題考她。

碧云見她看了半晌，問道：“里面都是些什么藥？”

她邊拿出藥，邊說道：“相思子，白芷，苦參，狼毒，當(dāng)歸，運志，櫻桃，菊花，茴香。這是包治風(fēng)寒的藥?！?

碧云不解道：“我又沒病，給我風(fēng)寒藥干嘛？”

“莫非又想考你。”

碧云神色難掩慌張，拿過藥：“應(yīng)……應(yīng)該不會，都這么晚了，去睡吧！”

如她所料，過了三日，李賢宮中的太監(jiān)來到萬卷閣，頗有所指的對她說：“我家主人，讓姑娘找的書，找到了嗎？”

她點點頭：“公公稍等片刻，我這就去拿?！?

待走到閣中深處，拿出寫好藏在衣袖里的信，仔細(xì)瞧了眼，用那九味藥材寫成的詩詞：相思意已深，白紙書難足。字字苦參商，故要檀郎讀。分明記得約當(dāng)歸，遠(yuǎn)至櫻桃熟。何時菊花時，猶未回鄉(xiāng)曲。

看罷，滿意點點頭，隨意從架上拿了本書，小心地藏了進(jìn)去。

她這番示威，李賢不知是甘拜下風(fēng)，還是覺得太丟臉，不敢再玩書里藏題的游戲。

消停了半個月，這晚值夜的她見李賢親自找上門來，便想，李賢說到底也是主子，多少給他留些面子。所以，對他卯足勁想出的對聯(lián)，故作為難道：“六皇子這聯(lián)太過精妙，奴婢難以對上，輸?shù)眯姆诜　?

李賢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不急。我容你再想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后，她仍舊說對不上聯(lián)，見此，李賢笑了笑：“雖沒得到下聯(lián)，可能同上官姑娘聊許多有見識，有想法的話題，也不枉此行！”

“六皇子不嫌棄，賜教了許多，才是奴婢的榮幸?！?

“今晚暫且告辭，欠我的下聯(lián)，改日再來討教。”

這一個月里，逢她值夜李賢必到，她總會對不出那聯(lián)，李賢總會寬恕一個時辰，他們在那個時辰里總會聊很多事。

這晚雨下得淅淅瀝瀝，萬卷閣中的她推開窗子，望著茫茫的雨夜，喃喃道：“怎么就下雨了？他該不會來了吧！”說著，她拼命搖了搖頭：“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她關(guān)上窗，剛走到案前，就聽到“吱呀吱呀”的開門聲，轉(zhuǎn)身瞧見，李賢將滴著水的紙傘放到墻旁，背著手走到案前，望了她良久道：“半邊山，半條路，半溪流水半溪涸的下聯(lián)，對出來了嗎？”

見她陷入沉思，李賢手撐著書案將臉靠近，嘴角浮現(xiàn)邪邪的笑：“猶豫要不要說出下聯(lián)，不說，怕我輕了你的文采，說了，怕我沒借口再來?！?

此時，她與李賢近得呼吸可聞，她想要否認(rèn)，可嘴卻像被鎖住了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李賢的手背輕輕滑過她粉嫩的臉頰，看著顫抖著的長長睫毛，道：“再過幾日，我就封王搬到宮外，這是最后一次來萬卷閣了，有些話只能說出來了?！?

這一刻，她驚奇地看到，原本以為被打得支離破碎的未來，又一片片彈回到原位，重建后的未來帶著越發(fā)駭人的面龐呼嘯而過。

她屏住呼吸，她將臉一側(cè)道：“奴婢心里也有些話，能讓奴婢先說嗎？”

“好吧！”

“六皇子封王能納妾了，就請要了碧云了吧！”

李賢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明白你們姐妹情深，我會想辦法給她名分，可我的心都被……”

不等李賢說完，她起身道：“一塊碑，一行字，一句成聯(lián)一句虛。聯(lián)我對出來了，六皇子可以走了?！?

李賢繞過書案，一步一步將她逼到墻角：“你不想聽，可我偏要說?！?

“你是主子，我是奴婢，一定要說，那我也只有洗耳恭聽的份了！”

李賢皺眉道：“明明感覺我們之間……可現(xiàn)在，是介意我同碧云間的關(guān)系，我可以跟她說清楚!”

“不要！以前是碧云，現(xiàn)在是我，以后又會誰？即便你是皇子，我們感情再卑賤，也輪不到你為所欲為，所以……”

李賢無法再忍受冰冷的字眼從她口中蹦出，猛然傾身，用并不溫柔但卻溫暖地唇，深深地吻住了她。她腦中的反抗，都被心中散發(fā)的迷醉所包圍，她把此刻的迎合，依舊歸結(jié)為宿命感。

“好個上官婉兒，真對得起我！”聽到門外響起碧云的怒吼，她急忙推開李賢。想要解釋些什么，卻百口莫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碧云跑進(jìn)瀟瀟雨中。

她推了把李賢：“快去把她追回來！”

李賢搖搖頭：“她早晚會知道，傷心是遲早的，追了又有何用？”

她白了眼：“真夠自私！你不在乎她，我在乎！”

她推開李賢跑進(jìn)雨中，追上哭得泣不成聲的碧云，除了一聲聲重復(fù)“對不起”她不知還能說什么。

第15章

萬卷往事（中）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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