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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著這熟悉的三個音節,就好像在這三個音節里,面前總是遠去的男人便能被固定下來形成切實可觸的實體,就好像長久空缺的那一部分瞬間被溫熱實在的東西所填滿。他幾乎要不熟悉那陌生的充實感。
“你怎么來了?”似乎察覺到他在想什么,斑眼中閃過一道近似笑意的神情。
“雪太大,忍鷹罷工了,于是我就請假出來了。”
“扉間一定很頭疼。”
“他也應該習慣了。”柱間毫無同情地說,這似乎是對總將他押在公文山前的弟弟的一種反動。
斑笑了一下。
他沒有問柱間是怎么找到他的,也沒有問柱間準備做什么。他轉過身,沿著村間的小路向外走去。柱間也跟上去。
“不去和那家人道別嗎?”
“不過一宿的緣分。如果趕一下的話,能到下面的鎮上。”
柱間點了點頭。
他并沒有看錯他走進屋的時候斑轉瞬之間流露的表情。他快走了幾步來到斑的身邊。
“那個孩子會沒事的。”
斑沒有說什么。他們走進被雪所覆蓋的山里。這一刻的山林是枯寂的,一切都深深地浸在冬日的沉默里,失去了所有的顏色。這和他們日常的相處并不大一樣。柱間所認識的斑幾乎永遠在追逐著什么并希求著什么。只有一次——只有一次他曾經在斑的眼中看到令他恐懼的絕望——那是他們之間最后的那一次戰斗。
而現在這恐懼又飄蕩在他的心里了。
“我有時候在想,我所追逐的東西是否永遠也沒有解答。”
斑說著,停住了腳。
“太多的東西已經失去了。我失去的……你失去的……這一切都不可能回來了。如果并沒有最終的解答的話,柱間,我還要繼續追逐什么呢?”
柱間站在那里。他可以向著男人伸出手去,他可以擁抱他,親吻他,給他講那封本來應該送到的信中的內容。他可以勸說他,安慰他,告訴他自己的想法,一個或許和宇智波的邏輯不同,但更為腳踏實地的做法。但是他知道這是不行的。那暫時被彌合的分歧,那令他們一度走上歧路的分歧,從來不是能用這些柔軟的東西徹底消去的。
他只能反復地、站在河的這邊投擲著信息。但真正渡過河的是斑。
“我看到了當初你留在權作先生那里的信。”
最終柱間開口道。
斑震了一下。他回過頭來看著柱間。
“如果當時你真的死了的話,”柱間說——他很少在斑面前展現出這樣的自己,但是他沒有必要遮掩什么,“宇智波和千手的仇恨不會終結。我不會接受那些背叛了你的宇智波的族人。永遠不會。我們兩族會繼續戰斗,繼續仇恨,直到有一個族群——或者我們的姓氏都從忍者的行列中消失為止。看到那封信的時候,我的心情就是這樣的……”
斑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他搖搖頭:“你不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
“也許吧……”柱間移開目光。他注視著冬日的山野,那枯寂的、暫時遺忘了生命而沉睡下去的田野,“只是我會這樣想。我會做出衡量,判斷權重——然后做出違背自己感情的事。但是那樣——如果做了那樣的事情,”他頓了一下,始終不肯說出那代詞背后的所指,“我大概不會再活下去了。”
那是懸宕在他們頭頂上的,阿修羅曾經警告過的,他們可能達到的終局。柱間在說出這些話之前也沒有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