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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房子里面有奇怪的東西。……本來這也不是神主能管的事情，但是他們一說要去找寺里的和尚，我父親就同意了。"

"啊哈哈，彼此彼此。"柱間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這住宅的樣貌。這建制倒是相當有年頭，和他參觀過的武家宅邸相當類似，難得這許多年過去仍然在不斷的翻修下留存了當年的樣式。斑倒似已經(jīng)觀察過了，率先走了進去，于是柱間也跟了上去。

房子似是清掃過，很是整潔，角落里還放著驅(qū)邪的鹽堆，但并沒有什么異常的狀況，除了老房子特有的陰森感外，一切看起來正常得很。他們一一檢查過所有的房間，最終回到了面對著庭院的起居室之中。

"這里景色不錯啊。"

將外面擋雨的隔扇全部打開之后，柱間感嘆著在緣廊上坐了下來。和房屋不同，長久疏于整理的庭院荒草萋萋，好似將山野的一角納入其中，顯出些荒疏的意趣。他凝視這景觀，慢慢被某種強烈的既視感所侵入。定然是在哪里看過吧……這種感覺，大概也只是心理上的錯覺罷。

斑顯然對庭院沒什么興趣。他在榻榻米上坐下來，看了看四周："今天晚上肯定要留宿在這里，看一看情況。要是沒什么東西，明天就去告訴那家伙。……真不知道那公司是怎么想的。"

柱間聽到這話，于是側(cè)過身來，認真地看著老友。

"真懷念啊，上一次我們這樣外宿還是在修學旅行的時候吧。"

斑抬了抬眼睛，似是不以為然。

"那時候晚上說鬼故事的你還記得嗎？大家都嚇得要命的時候你已經(jīng)在一邊睡著了……"

"……是你們講得太爛了。"

"你從來不怕這些倒是真的。"柱間回憶著過往，相當懷念的樣子，"感覺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斑了。自從去了東京之后。"

斑的臉色有些沉下去。他低頭整理背包中的行李。

"我聽說斑開了自己的公司。已經(jīng)不準備回南賀了嗎？"

"誰知道呢。"

"啊哈哈，說得也是。"

柱間一臉輕松。

但無論是白手起家的創(chuàng)業(yè)者還是埋頭寫論文的年輕學者，在這與世隔絕的所在也褪去了社會所賦予他們的外衣，和年少的自己相差仿佛。他們兩人坐在這古老的房屋里，說著過往的事情和現(xiàn)在的事情（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柱間是說的那一個而斑只是在聽），任由聲音打破了這許久的寂靜，仿佛可以用人聲來祛除安靜中所產(chǎn)生的鬼魅。

有時候，斑覺得他們彼此熟識很久了，又像是從未熟識過。

三

他們的孽緣從小學時候就開始了。

雖然兩家的父親持之以恒地不待見對方，但是說實話，南賀鄉(xiāng)就那么大，小學只有一個班，斑和柱間基本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兩人一樣聰明，學習優(yōu)秀，雖然算不得品行上佳（斑顯然有種不服管理的桀驁氣質(zhì)），亦是學校老師津津樂道的好學生和南賀鄉(xiāng)那一代的"別人家孩子"。和他們父親對立的立場相反，兩人的關(guān)系相當好，據(jù)說是小時候一塊兒對著南賀川打水漂建立起來的深厚情誼，當然這其中也包含著些斑所不愿回首的黑歷史；一起惡作劇搞得雞飛狗跳更是經(jīng)常的事情。好在兩人的朋友關(guān)系并沒有受到父親們的橫加阻攔--如果有過橫加阻攔的意愿的話也被兩家的母親們扼死在萌芽狀態(tài)了；反而是兩人的弟弟互相看不順眼，除了相互鄙視就是互相競爭，好像一心將兩家父親的對立延續(xù)下去似的。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南賀鄉(xiāng)的人們始終都是同時提起這兩個少年的。有柱間的地方就有斑，看到了斑的話柱間大概也就在不遠的地方--他們就是這樣形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