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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位秀女,一位成了太子正妃,一位成了太子良娣。
余下六位,江氏封從六品才人,施氏、姚氏、楊氏皆為從七品選侍,黃氏正八品采女,云熙則為從八品更衣,只比宮女晉升的官女子高了一級。
太極宮前朝后寢,東宮后面建有皇帝專門用來消夏的大明宮。此班秀女分位皆不高,入不得大明宮。云熙和黃婉月被分到太極宮東南角的華容宮。
因?yàn)楹髮m嬪妃不多,故而華容宮閑置多時。黃婉月比云熙高了半位,也不敢占據(jù)主殿,只選了副殿攬?jiān)屡_住。云熙則選了后面的靜心苑作為居所。
進(jìn)了華容宮大門,引入眼簾的便是一株碩大的垂絲海棠。因?yàn)檫^了花期,一樹的蔥綠迎風(fēng)搖曳。樹下站了一個粉衣梳單髻的宮女,看見我來,面上立刻帶了三分笑,道:“請問可是莫忘姑娘,奴婢是內(nèi)務(wù)府分來侍候蘇更衣的宮女,奴婢叫云芝,已經(jīng)候了姑娘半個時辰了?!?
云芝雖然十*,但身量矮小,遠(yuǎn)遠(yuǎn)看去與我年齡相差不多,說話做事帶著宮人特有的老練和沉穩(wěn)。靜心苑早已布置一新,她還是細(xì)細(xì)問了云熙平日的喜好,將書桌上的海紋底青瓷筆架山移了又移,這才放心。
不多會兒,云熙由一臺二人小輦抬了進(jìn)來。
我與她相隔不到十天,卻只覺這一別恍如隔世。云熙看到我,也立時紅了眼圈,只一把拉起矮身行禮的我就要落淚,可見是受了大委屈。
幸而云芝從懷里摸出幾分碎銀,塞給了抬輦的太監(jiān),這才提醒了云熙還有外人在,沒有失態(tài)。
事畢,云芝跪在地上正式拜見云熙,因云字重了云熙,故而由著我改名為莫知。
云熙示意我從她隨身的包袱里拿出一錠銀子,塞在她手中,溫婉道:“方才多虧了你,既是跟了我,我們?nèi)吮闶且黄鹆?。”莫知自然千恩萬謝。云熙這才放心,四下里打量起來。
靜心苑不大,只是一間兩進(jìn)的屋子,前廳置了桌椅百子架,里間依著云熙的喜好,放了一張大桌,桌上文房四寶樣樣其全,邊上就是妝臺和一張雕花大床。云熙微微頷首,算是滿意。
回過頭來,她拉住我的手,盈盈笑道:“這便是我渡過一生的地方了?!?
莫知笑道:“小主的話說得早了。若是日后受了皇上寵愛,搬到大明宮里去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我看云熙一眼,見她眼簾微垂,知她本就全無爭寵之心,如今莫知這樣說怕是引她煩心,于是打了個茬道:“莫知姐姐,華容宮的主事太監(jiān)和宮女怎么沒來拜見小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