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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在三更天的時候回房歇下，花婠婠卻一直跟在花小月身后在馬場、外廳、草地的賭桌上跑進跑出，最后實在累極了，也懶得回房，直接倒頭睡在了外廳的椅子上。花小月笑呵呵地抱著從四公子開的外圍賽里贏回的幾塊金磚，在天亮時十分張揚的回到了自家破院。

“哈哈，難得老子也開了次金手指啊。”花小月高興得就差翻幾個跟斗了，可正所謂樂極生悲，花小月在賭場上憑童子手大殺四方，贏得眾公子牙疼之余，還得到了大公子私下饋贈的避毒珠，不過在看到花千紅躺在床上冰冷的尸體時，他就笑不出來了。

“……”花小月靜靜地看著花千紅，她泛著紫黑的臉上還帶著笑容，如果沒有這抹詭異的顏色，花小月會以為她只是做了個很甜蜜的夢。掀開被子，映入眼簾的是她娘手中緊握地一個瓶子和一張紙。花小月小心地抽出那張，展開，紙上是用炭筆寫的一句話，“對不起，我好累。”

花小月舔了舔嘴唇，神色晦暗不明，將紙張疊好收入里衣，輕嘆道：“累了，就好好睡吧。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了。”輕顫的睫毛下，幾顆淚珠悄然滑落。

“我不會讓你白死的。”花小月狠狠一咬牙，便轉身出了門。上一世他娘是在中秋時暴斃而亡，花小月連她尸體都沒能見著。這一次讓他看見了，好歹也得買口像樣的棺材和陪葬品，不至于死了連個安身之所都沒有。

花小月很少叫花千紅娘，因為他一出世就有上世的記憶，可他這個娘做得很盡責。在前兩世，他出生不久，母親就被仇家活活打死，父親在那場槍戰中失明。后來雖然設計報了仇，自己也丟了命。花小月被父親的師兄當作孌童養大，在殺了那個把他養大又時常作踐他的男人后，也吞槍自盡，然后就來到了這里，繼續更加不堪的人生……母愛是什么？父愛是什么？他不知道。胸口火辣辣地燒得難受，花小月打開花府后門，朝西街街尾發足狂奔。

“老夫人……老夫人不可能突然對我那么好。”上一世的記憶情形突然詭異的浮現在了眼前，當時老夫人完全是出于同情才認他做孫子，疼他愛他，但絕對不是這一世這樣。想到先前他娘對自己說過的話，花小月的心猛地下沉。

如果她娘是以什么為代價和老夫人做了交易，但也因此背叛了派她潛入花家的人，出于種種原因，選擇自殺解決。那么老夫人對他的好，他娘那晚說的話，還有死時臉上解脫輕松的笑容……

是誰，到底是誰派她來的花家！

“嘿，楚少爺，這里又有一個和你一樣，大年夜第二天就來買棺材的了。”一個滿含同情的聲音在花小月耳邊響起，

花小月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已跑到了棺材鋪。而說那話的伙計，正安慰地拍著一個錦衣公子的背。

花小月正欲開口，一個堪比炮竹的噴嚏聲就從那公子處傳來，接著，又是一連竄的噴嚏聲響起。接著那公子轉過頭，花小月就看見一灘一灘的血不斷從那公子的鼻子里打出來……尼瑪啊，這是打噴嚏嗎？這是打命啊。

“唔……”那公子又打了幾個噴嚏，然后就用兩根食指從鼻翼兩側一壓，把鼻子堵住，然后張開嘴連連喘氣。

“哎，難為你一片孝心了。”伙計感概地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