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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呢?你們這些女知青就是事兒多,人家長得怎么樣是爹媽生得好,說什么長得就像資產階級,資產階級是靠長相來判斷的嗎?能來我們兵團的戰士都是經過了黨和團部嚴格審核的,都是根正苗紅的工農軍后代,不要瞎叨叨了!”
程雪咬了咬牙,冷冷看了簡萌一眼,扔下一句“你可別讓我抓住什么把柄”,便很快地走進了食堂。
連部的房子很少,上課的地點就在食堂里,連長講了一上午的課,臨近中午時,還教她們唱了一支,但連長是東北人,就連唱歌也透著股濃濃的鄉土東北味兒,這也就算了,他的調兒還跑得沒邊兒。
連長倒是唱得激情澎湃,自我陶醉,底下的人已經想叫救命了。
沒等他唱完,噓聲就此起彼伏地響成了一片。
連長尷尬:“是唱的、不大好哈?”
他撓了撓后腦勺,忽然看著簡萌:“班長,你是女孩子,唱歌肯定拿手,你來教她們。”
簡萌站起來:“報告連長,由于你的聲音實在太震撼人心了,我模仿不到你音調的萬分之一。”
男女知青們都哈哈笑出了聲,半點兒顧不上連長的臉已經紅成了柿子。
連長咳了咳:“沒、沒關系,等小政回來,讓他來教你們,他也是北京知青,普通話肯定還是標準的。”
中午的時候,她們這些就在食堂的知青是最先打到飯的,冬天物資匱乏,就只有大白菜可以吃,平時也沒半點兒葷腥,簡萌端著飯盒往外走的時候,覺得心都是雪花飄飄的。
想吃肉!
門口已經排場了幾條很長的隊伍,正要進去的一批還在豪情壯志地大聲背□□語錄。
簡萌看了只有一個感受:你們戲很多哦。
她正要回去時,卻看見陸政坐在角落的長凳上,大概是剛從井里出來,渾身都黑漆漆的,那張臉幾乎看不清本來面目了。
中午沒有下雪,反而有著極淡的幾縷陽光,他一個人坐在雪地里,整個人看起來很頹很累很臟,簡直就像是搬了一整天磚后的農民工啊。
簡萌看見王建和他說了幾句話,然后就拿著兩個飯盒去排隊,簡萌便朝他招了招手,王建詫異地指了指自己,然后很陽光地笑著跑過來。
“張湘湘,找我啥事兒?”
簡萌看了眼陸政,問:“他怎么回事兒啊?你們不都下井了么,怎么就他累成了狗?”
狗……么?
王建愣了愣,說:“哦,班長嘛,是要比我們干得多些,苦活兒累活兒都得搶著干,而且……”他表情古怪地看了眼簡萌,“他現在的家庭成分不是變得不好了嗎,再不多表現表現,別人該找麻煩了!”
“這樣啊,把這個給他吧。”簡萌將自己的飯盒遞出去。
職業女仆的職責之一:主人餓了,該投喂啦!
簡萌覺得自己還是相當敬業的,才不是因為她不想吃大白菜呢!
王建接了過來,一時還不大能反應過來:“你呢?不吃了?”
簡萌嚴肅臉:“畢竟他的處境變成這樣是我父母造成的,所以我要為父母贖罪,今后也會多關心他照顧他的,這樣我的良心才會好受一點兒,但務必請你替我保密,不要告訴他。”
王建沒想到她竟然是這么善良又好看的女孩子,看她的目光更加和善了:“你這人真好,不過為什么不告訴他?”
簡萌為難地說:“陸政看起來很討厭我,我是他仇人的女兒,他是個很有骨氣的人,知道了的話,一定不肯接受我的關心,還會更加疏遠我的。”
王建一想也的確是這樣,便鄭重地點頭:“張湘湘,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簡萌微笑:“……那真是謝謝你了啊。”
王建微微臉紅:“沒、沒啥的。”
王建回想著漂亮女孩對他感激地笑的模樣,走到陸政身邊時,連表情都是春心蕩漾的,眼神里的滿足和高興快要滿溢出來了。
“陸哥,給你飯。”他的聲音特溫柔。
陸政表情怪異,仰頭看著他,舌尖頂了頂腮幫:“你小子……發、春、呢?”
王建很害羞地紅了臉:“陸哥,你別胡說,我就是覺得原來張湘湘是個很好的女孩兒啊,我們以前不該不帶她一塊兒玩的。”
聽到這個名字,陸政瞇了瞇眼:“你別說這飯是她給的?”
王建點頭,卻又忽然一愣:“陸哥你太神了,這也能猜到,這可不是我說的,怪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