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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的綜藝節目里她又是蕩秋千又是踩竹竿,今天還要在不系安全繩的情況下踩繩索……姜箏不知道自己原來是個愛冒險的酷girl?
man出宇宙的姜燃不合時宜地搖著團扇,“那就別演了。”雖有禁古令壓制,但劇本、演員、導演、服化都在線的話還是很容易出爆款的。比如他暗地里投資的這部《長安麗人行》。
陳晉嬌手指摩挲著錦緞長褶裙,聳肩道:“那就回家吧!”這料子不錯哦,下次可以來一場唐風時裝秀。
姜箏:“溺愛是一種傷害。我只是隨口怕一怕。”你們的事業香噴噴,我的事業它就不香了嗎?
兩位大佬:“……”
姜箏瞬時內心生出無限孤勇來,繃著臉拎著長裙往外走。
陳晉嬌和姜燃趕緊跟上去。韓誼擦了把汗,隨時會失業的日子沒法過了。
新來的女二號叫周梨,狗屎運爆棚的她忽然得了這個機會,從上周開始她進棚,沒日沒夜地補齊鏡頭。
她摸了摸頭頂的白紗幕籬,說句不好聽的,這玩意有點晦氣。上次戴這個的人現在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哭得死去活來后悔不已呢。
今天她可得把眼睛瞪亮了,千萬不能觸大佬的霉頭。
結果抬眼就瞧見姜大佬冷著臉走了過來,身后兩大金主亦步亦趨地跟著。
她立馬伸手把幕籬給扶穩了。
一條長繩橫亙在姜箏面前,她伸手扒拉了下,繩索上下彈跳著……她臉色鎮定聽導演講道:雖然姜老師執意上場親演,堅決不用替身,也不用安全繩,可鑒于上次的經驗教訓,他讓人在繩下面鋪了軟墊。即便掉下來也傷不到身體。等會鏡頭不往下拍即可。
姜燃倒是想讓姜箏用替身和安全繩,雙層保險才來得可靠,然而此情此景他也不敢再多說廢話。畢竟哥哥這兩個字他最近聽得太舒坦了。
姜箏纖手捏著扇桿,紋路密匝繡著嬌花的圓扇點了點鼻尖她,深吸一口氣,再抬頭已然是曲江池邊最嬌美的繩伎,眉尾輕挑,眸底閃著勾人的光,一顰一笑緩緩卻直抵人心。
她褪去鞋履,探出一只腳丫,輕輕踩在繩索上,另一只腳隨即跟上,斜面換步,快速往上,下一秒她穩穩站在樹桿上。
旁邊一片叫好聲。
姜箏在圓扇的遮掩下輕輕吐了口氣。
韓誼一顆心落進肚子,果然業務能力都還在。
姜箏入行五年,姜燃和陳晉嬌還是第一次來片場看她演戲。方才那個氣鼓鼓的家伙瞬間化作他人,而且連這么高難度的走繩索說來就來,毫無猶豫……雖然之前嚶嚶嗚嗚地怕摔下來。
姜燃背地里偷偷護著姜箏,這件事陳晉嬌是知道的。她本著不壓制不管束的教育理念,對姜箏進娛樂圈一事放之任之,知道她這些年混得不錯,原本以為這其中大部分是姜燃的功勞。現在看來,要是女兒沒兩把刷子,姜燃就是累死也護不住她。
五年前兩兄妹吵翻臉,就是因為姜燃一句:你要是哭著回來,可沒人哄你。結果姜箏這五年連句話都不跟他說,更不用說跟他哭訴。
陳晉嬌轉臉乜著兒子,雖未說一個字,可眼里的話姜燃秒懂。他投資眼光那么好,輪到妹妹這里全然失效了?鈦合金狗眼也有瞎的時候。
姜燃垂眸了半天,來了句,“陳女士,要不你再找個老公?”太閑了最近。
陳晉嬌呵呵笑,“滾。你就不怕你爹從墳里爬出來找你聊聊?”
姜燃唇角扯了扯,裝作沒聽見。
鏡頭推近,被曾經的好閨蜜發現的李蕊站在繩索上,身體輕微晃動,腳下卻穩穩當當。她居高臨下睨著馮婉兒,紅唇輕啟,眉眼帶笑,“這位小姐可是認錯了人?”
周圍鴉雀無聲,潛伏在人群中的衙役們一臉懵逼,反派班主目光如炬,冷眼看著繩索上的李蕊。剩余老百姓一臉看戲的好奇樣子,氛圍來得那么好,然而周梨被姜箏這么一斜睨,原本該兇狠的表情,軟了又軟,最后化作輕飄飄的聲調,“你爹是二十年前被皇上欽判的重犯,你們李家被滿門抄斬,你如何能獨活?”
所有人:“……”
導演還沒說什么,姜燃皺著眉冷哼一聲。
周梨嚇得一個哆嗦,后面那句話更是說得支離破碎,導演趕緊喊卡。
姜箏皺起眉頭,手指往外一伸,姜燃抿了下唇,乖乖站起來走了出去。
陳晉嬌就喜歡看狗兒子被收拾的畫面,唇角勾起悠悠閑閑地哼起了歌。
圍觀群眾:“……”哇偶。金主姐姐勝!
大家紛紛用眼神交流:果然是姜大魔頭,頤指氣使的樣子太得勁了。
姜箏跳下繩索,大步走向周梨。
周梨緊著心神,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姜箏再往前一步,她又退一步。
姜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去哪?”
周梨比她矮一頭,被姜箏明亮決絕的臉閃得喉嚨發緊,她嘴巴張張,腦子里想的全是誰踏馬說姜箏不會演戲,這人入戲迅速,神態到位,氣場壓人,簡直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有沒有?
又驚慌又酸澀時,忽然面前這人眉眼彎彎。
周梨:“?”
“會罵人吧?”
“來,使勁罵我!”
“別怕,把情緒帶動起來。像看見仇人一樣瞪著我!”
周梨:“…………”誰,誰敢啊!
之后這十幾分鐘,周梨一直處于懵然狀態。姜大魔頭給她講戲,聲音那么真誠,笑容那么坦蕩,誰踏馬說她是女魔頭的?分明是超級好人姜老師啊。
殺青戲順利拍完后,劇組送來鮮花,大家熱熱鬧鬧地拍了合照。
姜燃親自拉開車門,扶妹妹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