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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所終

不過瞬息之間，玉如萼便神色慘淡，面頰上汗涔涔的，褪盡血色，宛如宿雨后濕漉漉的梔子。

赤魁捏著他的下頜，正要用拇指抹去他腮邊的冷汗，猝不及防間，自背后炸開一團(tuán)撕心裂肺的痛楚，簡直像被活生生扯下了大半幅皮囊，露出血肉模糊的骨胳來。

他方才沉浸在幻境之中，肉身無知無覺，回到了化形前一片混蒙的狀態(tài)，宛如母體中的胎兒，近乎貪婪地吞噬著血湖水，竟是生生將整片血湖水吸納到了體內(nèi)，化作新生的皮肉。

這湖水又是何等的暴戾，即便是他，也承受不住過分暴戾的力量，譬猶常人之虛不受補(bǔ)，服藥過量，在短暫的滋養(yǎng)之后，無法吸收的戾氣便在他體內(nèi)轟然炸裂開來。

但他的皮囊卻又被湖水淬煉得強(qiáng)橫無匹，將四肢百骸間失控亂竄的力量死死兜住，每次到了爆體而亡的邊緣，魔心便緩緩震顫著，吸取起外溢的力量來，但這又何異于杯水車薪！

赤魁痛楚難當(dāng)，下意識(shí)地咬緊牙關(guān)，口唇滲血，渾身肌肉賁起，連淡青色的經(jīng)脈都浮凸出來。

他周身暴走的罡風(fēng)將整條肉腔伸得膨脹開來，血淋淋的粘膜一收一縮，仿佛攫食中的蟒蛇。

他不敢去碰玉如萼，只能皺著眉，從喉嚨底下發(fā)出猙獰的「喀喀」聲，唇齒間帶著血的腥風(fēng)，幾乎是熱烘烘地?fù)湓谟袢巛嗝嫔稀?

玉如萼不安地抬起頭，他剛剛與赤魁心意相通，竟是暗暗生出一縷依賴之情，赤魁痛楚的喘息，也令他下意識(shí)地戰(zhàn)栗起來。

「別管我，」赤魁喘息道，「……出去，快！」

他心知自己隨時(shí)會(huì)爆體而亡，哪里敢讓玉如萼留在身邊，當(dāng)即一伸手，試圖將玉如萼推出肉腔。

「湖水已經(jīng)被吸干了，千年之內(nèi)，難成氣候，不足以為患，你可以走了，」赤魁道，「我替你……堵在這里。」

玉如萼依舊茫茫然地仰著頭，雪白的睫毛顫了顫，他完全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承受著怎樣的痛苦，只是湊過去，蜻蜓點(diǎn)水般，嗅了嗅赤魁的嘴唇。

赤魁唇角的鮮血，沾在他玉雕般的鼻尖上，他吃了一驚，閃電般縮了回去，試圖舔舔自己的鼻尖，卻反倒將那一點(diǎn)唇珠舔得瑩潤剔透，嫩紅欲滴。

他蹙著眉，猶豫了一會(huì)兒，又湊過去嗅了嗅赤魁汗涔涔的下頜。

「你干什么？」赤魁忍痛道。突然間，他面上傳來一陣輕微而柔和的觸感，兩片柔軟的嘴唇，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下頜，滑膩濕熱的紅舌探出來，舔弄著他皮膚上腥咸的熱汗。

「別哭。」玉如萼輕輕道。

那汗水里混合著血水，果真如失控淌落的熱淚，怎么也止不住。他舔弄了片刻，含了滿口男人的血，唇色緋紅如珊瑚珠一般。

赤魁在他無聲的舔弄下咬緊了牙關(guān)，額上的青筋突突亂跳，正要抬手把他推出去，身體便是一輕。

血水被吸干后，九天的清氣便順著肉腔，倒灌進(jìn)了蜃眼里，如輕云一般托舉著兩人，滑溜溜地穿行在肉道間，不多時(shí)，便又一次回來了那座巍峨的肉山下。

蜃魔不再吞吐霧氣，猩紅的褶皺翻滾著，其上的鮮血卻已然干涸了，化作層層疊疊的暗紅血垢。

那柄長劍，已經(jīng)直沒至柄了，只能隱隱透過蠕動(dòng)的血肉，看到一段殘破的劍穗，被血水洗得黯淡無比，幾乎看不出本來形貌。

那是玉如萼化形后的一縷頭髮，無意間掛在了白霄的衣襟上，受劍意所激，化作一縷雪白的劍穗。

白霄將它系在劍柄上，暗暗摩撫，無限溫存，仿佛攏著一捧雪，偶爾在玉如萼沉睡時(shí)，用它輕輕搔弄徒兒的面頰。

如今它卻淪落血污之中，零落成泥，已然不復(fù)昔年霜姿玉質(zhì)。

玉如萼下意識(shí)地被這縷劍穗所吸引，五指探進(jìn)那條收縮不止的肉縫里，摸索起來。劍穗在指尖一掠而過，他似乎碰到了什么堅(jiān)硬而冰涼的東西。

幾乎在同一瞬間，蜃眼上方騰起兩道一模一樣的虛影。

兩個(gè)白衣黑髮的劍仙，對(duì)峙在半空中，都闔著睫毛，從雙目中淌出血來，蛛網(wǎng)般的紋路在面頰上層層迸裂，讓他們看起來殘破不堪。

只是其中一個(gè)，握著劍柄，劍身攔腰橫斷，露出光滑如鏡的斷口，手腕上系著一縷臟兮兮的劍穗，隨風(fēng)而動(dòng)；另一個(gè)則用五指握著一段劍鋒，已經(jīng)完全銹蝕殆盡了，只是一截廢鐵罷了。

兩人各執(zhí)半柄殘劍，斷口處死死抵在一起，發(fā)出令人齒寒的金鐵相磨聲，互不相讓半步，赤紅色的鐵銹如活物一般，從劍身飛快地蔓延向劍柄，眼看就要將長劍徹底吞沒。

白霄手腕上的劍穗微微一閃，暈開一團(tuán)雪亮的光芒，那鐵銹竟是被震懾住，又往回退了半寸，留下了最后一縷清明。

但看這情勢，他已是強(qiáng)弩之末，隨時(shí)都會(huì)徹底入魔。

白霄的心魔握著殘劍，頗為古怪地笑了一聲。

「不要?jiǎng)樱剐哪лp聲道，「熔爐里好熱啊，你舍得讓你的好徒兒補(bǔ)天？」

他的聲音里蘊(yùn)含著蠱惑人心的力

量，仿佛一團(tuán)繚繞不去的黑霧，白霄的睫毛顫了又顫，頸上又迸開了一圈黑紋。

但那劍穗?yún)s依舊固執(zhí)地發(fā)著光，白霄的神色始終是柔和平靜的。

心魔略一皺眉，無端焦躁起來。

他被白霄舍棄，墮入血湖，與蜃魔融為了一體，自己的形骸卻被熔化殆盡，徹底淪為了怪物。

他費(fèi)盡心思，終于讓白霄自投羅網(wǎng)，想伺機(jī)脫身而出，讓這高高在上的本體，代替他沉淪血湖之中。

眼看白霄在幻境中，心甘情愿地為玉如萼交出劍體，承受熔蝕錘煉之苦，但卻始終保留了一縷清明。

只有白霄徹底墮魔的一瞬間，他才能得到解脫，甚至還能取代白霄，重回九天之上，得到一些……夢寐以求的東西。

「三界涂炭，與我何干，」心魔暗道，「我若是出去了，便把他重新化作白玉。」

這魔物心性不定，竟微微一笑，浮想聯(lián)翩起來，似乎已經(jīng)把白玉化作了劍墜兒，握在掌心，摩撫得瑩白通透。

他本就是一縷執(zhí)念成魔，對(duì)白霄妒恨交織，又為白玉蕩魄搖魂，恨不得含在口中，將它生生吮成一灘玉漿。面上更是陰晴不定，忽而如稚子般癡癡微笑，時(shí)而又咬牙切齒，暴跳如雷。

他渾濁而癲狂的心緒附著在銹跡里，沿著長劍發(fā)狂般衝刷過去。

白霄手腕上的劍穗越發(fā)黯淡，只聽「啪」的一聲輕響，竟然斷開了一根。

「僞君子，」心魔厲聲喝道，霍然向前逼近一步，握劍的五指鮮血橫流，「你敢說，你問心無愧？」

白霄身體一震，竟是被他生生推行數(shù)丈，他心情激蕩，大袖狂翻亂舞，甚至都沒有發(fā)現(xiàn)，腕上的劍穗正紛紛斷裂開來。

「我！」

「他敬你、信你、依賴你，可以為你生，為你死，唯獨(dú)無意于你，」他吐字越來越快，仿佛一串紛亂的鼓點(diǎn)，轟隆隆炸鳴在白霄的耳廓里，「你欺他、騙他、折損他、玷辱他，偏說是鐘情于他，真是個(gè)笑話，白霄」

心魔的詰問戛然而止，他無聲地欺近，幾乎貼著白霄的面頰，吐出一縷輕飄飄的氣音。

「你不敢。」

白霄生平第一次，在握劍的時(shí)候節(jié)節(jié)敗退，劍穗被魔氣一衝，一時(shí)間千絲萬縷，紛落如雨。

玉如萼聽不到兩人間的爭鋒，只是下意識(shí)地仰起頭來，一縷劍穗悠悠飄蕩而來，落在他的唇邊。

他耐不得癢，飛快地探出舌尖，舔了舔薄紅的唇角，那劍穗沾到了溫?zé)岬南阉⒖倘绫┌阆陂_去。

玉如萼腰身一軟，當(dāng)即伏倒在地。神志從軀殼中輕飄飄地脫離出來，再次被捲入了幻境之中。

幻境內(nèi)。

九重天上，蒼茫云海中。

白霄衣襟半敞，御劍而行，腮邊頸后，猶滲著醺醺然的酡紅，玉石般光潔而結(jié)實(shí)的胸膛上，熱汗騰騰，仿佛繚繞著未散的酒香。

他唇角含笑，雙目半闔，似醉非醉。

成群白鶴穿行于云翳之中，聲如簧片輕撥，不時(shí)環(huán)繞著他的襟袖，舒展開潔白如雪的雙翅。

「別鬧，」白霄笑道，「我醉了。」

他跳下劍，踉踉蹌蹌地穿行在云海里，體內(nèi)的酒力出奇綿長，令仙人如墜夢寐之中，他吐出一口蒙蒙的白霧，浩渺的云海在他眼中顛倒。

他酒力上涌，仰著頭，裸露的后頸汗氣蒸騰，燥熱無比，他扯了扯襟口，靠坐在一片清涼的白光邊。

「是……」白霄扶著額頭，凝神去看，「原來是一方白玉啊。」

這白玉瑩潤剔透，自成一股鐘靈之氣，奪天造化，直令人靈臺(tái)一清，可惜玉質(zhì)微瑕，因而難開神智。

「你我有緣，我便為你剔去瑕疵，化作人形。」白霄道，幷指成劍，輕而易舉地斜切進(jìn)瑕疵之中，如同熱刀割蠟一般，手腕再一轉(zhuǎn)，挑出一塊兒拳大小的墨玉瑕疵。

他醉眼朦朧，劍意縱橫潑灑，揮灑自如，一層瑩瑩的玉屑如霧氣般四散，瑩潤優(yōu)美的軀體綫條，不疾不徐地浮現(xiàn)出來。

白玉雕成的美人支頤側(cè)臥，髮絲垂落，正闔著纖長的睫毛，雙唇微閉，一點(diǎn)唇珠尤其瑩潤飽滿。從秀美修長的頸子，一路到花枝般的指尖，每一寸綫條都是柔和的，透著含蓄的珠光。

白霄指尖一劃，他渾圓雪白的臀肉應(yīng)聲而開，裂開一道深邃的溝壑。白霄探指進(jìn)去，試圖勾出那一團(tuán)藏在深處的瑕疵，指上卻驀然一燙，失控地頂了進(jìn)去，仿佛插進(jìn)了一團(tuán)滑膩的油脂里。

一隻極其柔膩緊致的穴眼，竟如活物一般，吮吸起了他的指尖。

白霄微微一楞，試圖抽指出來，那肉穴滑溜溜的，里頭的褶皺宛如螺肉，敏感地顫動(dòng)起來，粘膜裹著他的指節(jié)，層層抽緊，顯然是在殷勤挽留他。

他不勝酒力，因著燥熱的緣故，胯下的陽物已然半勃了，欲念一動(dòng)，白玉美人頓生淫情。

白霄頗為狼狽地抽出指節(jié)，卻又劃過了白玉鼓脹的會(huì)陰，那觸感濕滑柔膩到了極致，他只是輕輕摩挲了兩下，便如剝開牡丹花瓣般，剝出一隻緊閉

的女穴。貝肉纖薄精巧，幷一點(diǎn)嫩生生的蒂珠，蜷在一條細(xì)縫里，只露出一點(diǎn)兒粉白色的荷瓣，似乎只要呵一口氣上去，便會(huì)輕輕顫動(dòng)起來。

白霄耳后通紅，悄悄側(cè)過頭去，委實(shí)不敢直面自己的一念之差。這白玉無辜受累，尚未化作人形，便已成了雙性之體。

「糟了，淫竅倒先通了，」白霄心道，「今后就修無情道吧。」

他酒意上涌，眼睫越來越沉，不知不覺枕著白玉光潔的腰腹，就要睡去。突然間，他耳邊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呻吟。

「唔……」

白霄奇道：「這么快就有了靈智？」

他本是隨意散漫地斜倚著白玉，襟口敞開了大半，披覆在肩上，這會(huì)兒不由自主地坐了起來，正要回頭去看，背上便是一熱。

一具溫滑的身體，挨了過來，雪白的手肘搭在他的腰上，指尖透著淡粉色，仿佛探在枝頭的花苞。

白玉自他肘下探出頭來，埋在他腰腹間，用臉頰輕輕蹭了兩下。

白霄腰際本宕著一支青玉筒，斜插進(jìn)了衣裳里，緊挨著他精瘦的腰腹。

白玉懵懵懂懂，竟伏在他膝上，探出舌尖，輕輕舔舐著玉筒底端的凹槽。那濡濕而細(xì)微的水聲，活像是嬰兒嘬弄奶頭。

「想喝酒？」白霄笑道，「喏，只能嘗一點(diǎn)兒。」

他挑出玉塞，蘸了一指頭酒，極其清醇的酒香如霧一般氤氳開去，劍仙親自釀的酒，自然是奪天地之造化，稱得上一句玉露瓊漿，白玉連眼睛都沒睜開，卻已經(jīng)知道捧住他的指頭，吮得嘖嘖作響。

可憐這白玉初初化形，便被通了淫竅，卻又不通紓解之道，這酒水頗有些洗髓滌塵之用，能祛除幾分淫性，全憑他的造化。

白霄摟著他，借著酒意小憩了片刻，又突然驚醒。

只見白玉伏在他膝上，正翹著一隻雪白柔軟的屁股，在他胸前挨挨蹭蹭，滑溜溜如荔枝肉一般。

嫩紅的股溝已經(jīng)合不攏了，露出一隻淡粉色的肛穴，嫩生生的，卻夾弄著一截手腕粗細(xì)的青玉筒。這貪杯的淫玉不知偷嘗了多少酒水，遍體泛著軟爛熟透的深粉色。

白霄吃了一驚，忙伸手去拔，這白玉尤且不肯，迷迷蒙蒙地轉(zhuǎn)過頭來，捉住了他的手腕，睫毛都濕透了，白翎般垂落著，眼角嫣紅，直如雨打海棠一般。

「癢……好癢……」

想來是肉穴深處癢得狠了，又貪圖酒水的清涼。白霄哪里會(huì)縱容他，一把抽出了玉筒，那腸肉推來擠去，溫順如脂油一般，完全夾弄不住，甚至能聽到里頭綿滑的水聲，他不知道被插弄了多久，從里到外全被釀透了。

玉筒甫一抽出，便敞開一口濕紅肉洞，褶皺全然鬆軟了，宛如倒扣的牡丹花鐘，里頭的腸肉還含著亮晶晶的酒水，不停蠕動(dòng)著。

白霄握著玉筒，往掌心一敲，果然被吮了個(gè)精光。上頭裹了一層粘液，晶瑩濕滑，被一口淫腸煨得熱烘烘的。

白霄不怒反笑，就勢將那隻肉臀捧起，往上頭扇了一記。兩瓣臀肉顫了又顫，宛如玉碗中半融的酥乳，中間的猩紅孔竅翕張著，冒著亮晶晶的淫水，白霄捏開他的肛穴，又扇了一巴掌，立刻飈出一股混合著酒水的腸液。

白霄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捅了進(jìn)去，勾開滾燙濕滑的粘膜，掏出一股股酒水。

白玉初時(shí)還會(huì)輕輕咕噥幾聲，搖著紅腫爛熟的屁股，腸道里的酒水來回晃蕩，漸漸的酒意上涌了，連跪都跪不穩(wěn)，便自己捧著肉臀，迎合起他的搗弄來。

被捅得深了，他便暈乎乎地回過頭，潮紅汗?jié)竦拿骖a貼著白霄的手掌，蹭來蹭去，雙唇張開，吐出一截濕漉漉的紅舌，連鼻音都滲著醺醺然的酒氣。

白霄笑道：「好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