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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皮貓和石頭虎
郁飛聞言大驚失色,他還沒從虎今是個妖怪的事實從回過神來,就下意識地開始脫衣服想要把東西還給虎今。
皮誒!這是皮吧!就是這個東西保護虎先生沒有受到怪物毒液的腐蝕吧!他手忙腳亂地把衣服脫下來,還沒來得及做出別的動作,就被胡漓扭過頭來怒吼:"穿上!不想要命了么!"他自己抵抗得也很幸苦,還要分神回過頭來照看郁飛,樸一見人把衣服脫下來頓時著了急,"你穿著,他沒事的?。⒛翘俾盟茻o窮無盡,剛砍斷兩三根,便有更多的藤蔓涌了上來。窄小的房間裏煙霧四起,黑色的汁液滴在水泥磚塊上,不一會就升騰起灰色的煙霧,還伴隨著陣陣惡臭。
虎今在霧塵中來回閃現,他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看不見,將幾隻來回追逐他的丑陋藤蔓繞成一個巨大的結,"你把他帶出去,他在這裏我無法專心啊?。⒑熳o著郁飛往門外退,喊道:"你怎么樣?。恳粋€人扛得住嗎?我把他帶出去就來幫你?。⒒⒔裾驹谝粔K翹起的磚塊上,轉過身來,面帶微笑朝他們比了個大拇指,下一秒,一根巨藤狠狠抽在他背上。抽得他在地上滾了兩圈,狼狽地趴在地上,背上一條焦黑的印記,還在散發著裊裊黑煙。
胡漓:"……"
郁飛跑過去,都快要被急哭了。虎今受傷的那一下,他覺得自己呼吸都快停止了,哪里還管得著和自己同居的男人是人是妖。他哆嗦著扶起虎今,又急急忙忙地想要把身上穿著的虎皮脫掉。真是越著急越手忙腳亂,脫個衣服扯半天都扯不下來,那衣服好像長在他身上似的,郁飛急得恨不得連自己的皮一起撕了。
虎今喘息著撫上郁飛的側臉,"寶寶,害怕嗎?"郁飛差點咬碎一口銀牙,他狠狠摸了一把臉,把那些奪眶而出的眼淚都擦干凈,才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
哇!寶寶眼睛紅紅的真可愛??!肯定很適合兔子裝!哦!眼睛像小兔子一樣紅紅的,一邊綿軟無力地蹬腿一邊說不要不要!
"要是我出了什么事,"虎今的手移到郁飛肚子上,"記得照顧好我們的孩子。"郁飛:"……?"
爾后,虎今一副喘不上氣的樣子,頭一歪,眼睛就閉上了。郁飛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眼淚滴在潰爛的傷口上,疼得虎今一個哆嗦,他咬緊牙關硬挺著,溫香軟玉在懷,怎么樣也不舍得睜開眼睛。
郁飛哭了好大一會才止住,他探過身來,在虎今冰涼的唇上吻了吻,然后站起來張開雙手,毅然決然地擋在虎今身前。
哇!寶寶今天兩米八??!好帥?。浀萌艘獣灩菤饬?!
一根又粗又長的藤蔓直沖郁飛面門,郁飛怕得眼睛閉得緊緊的,頭歪向一邊,可是仍舊擋在虎今身前。他等待著那讓他灰飛煙滅的那一擊。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偷偷睜開眼睛,就看見胡漓隔空跳下,一腳把藤蔓踩得稀巴爛,而后厲聲罵道:"你有病??!玩夠了嗎!還不站起來!你真想把我們三都弄死在這裏嗎?!這玩意越長越多了!"郁飛簡直莫名其妙,他轉過頭去困惑得看向身后,整個人還沉浸在痛失愛人的悲痛中,就看見虎今拍拍褲子上的灰站了起來。
郁飛:"你……你你你你……"他眼睛下面還掛著淚珠,就這么驚愕地一眨不眨地看著"死而復活"的虎今,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虎今嘿嘿壞笑,"是不是被老公迷住了?。倻愡^來想親親,就被郁飛一巴掌捏住了嘴,氣急敗壞道:"回家再收拾你?。⒑毂惶俾碜∧_踝在空中掃來蕩去,尖叫道:"你再不來救我!你就沒人給你送終了?。⒛枪治镌介L越大,幾乎撐滿了整個空間。強有力的根須扎入墻內,灰白色的墻壁撲簌簌往下落。
虎今轉動脖頸,眼睛裏散發出璀璨的綠光,盈盈望去,好像兩枚上乘的翡翠寶石。他的身量拔高,簡直是人類形態的兩倍。肌肉暴漲隆起,粗壯的尾巴撐破了褲子,下半身變成獸腿,肉爪間暗藏利器。橙色的耳朵自頭頂冒出,臉上竟還冒出幾根鬍鬚,整個半人半獸的模樣,最可怖的是爪子裏若影若現的銀光——削鐵如泥。驚人的彈跳力讓他身輕如燕,只不過幾個跳躍就斬斷了捆綁在胡漓身上的藤蔓。
他把人扔出去,"帶郁飛走,把小區裏的居民全部弄睡著?。⒑毂蝗釉诘厣?,就地打了個滾,爬起來就攥著郁飛的手往外跑,一邊跑一邊隨手施法術。郁飛只看見紫色的螢光在面前飛舞,散落進千家萬戶,那些因為爆炸聲響而探出頭來圍觀的群眾們接連躺在地上。頃刻間,小區萬籟俱靜,只能聽見對面樓棟傳來的打斗聲。
"沒事的,他們只不過是睡著了,等醒過來就會忘記這裏發生的一切。"胡漓把郁飛帶到空曠地帶,寬慰笑道:"我是狐妖嘛。"每天和他睡在一起的男人是虎妖?!每天和他們一起吃火鍋喝啤酒吹牛皮玩紙牌的是狐貍精?!
郁飛還沒想明白,就見401的玻璃窗"砰"一下全碎了,黑色的食人花大怪物揮舞著它的根須從窄小的視窗費力向外,看樣子是想沿著樓體逃出去。
胡漓飛起來,手中形成光劍,站在窗外和虎今裏應外合,"別讓它跑出去?。⒄f著一劍刺入那怪
物體內,把個丑陋怪物劈成兩半,直沖入屋內。郁飛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兩步,霎時401火光沖天,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在小區上空,隨即升騰起巨大的蘑菇云……
郁飛不顧一切地向樓上跑去……
401的門早就不翼而飛,連帶著門附近的墻體也撕裂了一大半,屋裏所有的東西都不翼而飛,胡漓一個人衣衫襤褸地坐在空蕩蕩的地板上。他看起來很累,頭微微垂著,雙肩下塌,手上捧著個石頭。
郁飛踉踉蹌蹌地走進來,"他人呢?"
胡漓不答,仍舊默默注視著手中的石塊。郁飛湊近了才看清楚,那是個石頭雕刻的老虎模樣,好半天才顫抖地伸出手來將那小老虎捧在手心。他將臉貼在發燙的石塊上,忍了半天的淚水終是滑落,頓時泣不成聲。
從樓道上橫衝直撞跳下來一隻虎皮紋小貓,一路喵喵叫著沖了進來,此情此景,虎今:"……"胡漓見了那貓,立刻伸手把不斷啜泣的郁飛摟在懷裏柔聲安慰,朝著小貓擠眉弄眼,好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