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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兄這會兒隨著云遲辦事去了,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晏燭情有些為難地扁了扁嘴,“你說的事情我們也難辨真假,這可如何是好?”
“這還不簡單,過幾日沐樾言回來了問他便是。若是真的,就把這小丫頭扔給他,若是假的——”男子的聲線中多了一絲陰狠,如毒針一般的目光直沖沖地向我刺來,“那就直接殺了。”
“殺了……”聽罷我直打了個冷戰,心道這山下的人果真個個都是怪物,而眼前這個看似不羈實則狠厲的男人,約莫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沒錯,殺了。”他斬釘截鐵地重復道,“在這雁昔樓內見過我段琬夜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自己人。”頓了頓,罌粟般含毒的笑容自他唇角漾開:“還有一種,就是死人。”
段琬夜。
這個姓氏推動著浮緣城內所有暗流的涌動,是所有戰爭圍繞的核心。我下山之前還被告誡不要惹是生非,現在看來,投靠沐樾言本身就是一腳踏入了龐雜的紛爭中。
自那隱蔽的暗室中出來后,我依然陷入沉思中久久無法自拔。
晏燭情領著我走了一路,見我始終沉默不語,彎了眉目道:“嚇到了?”
我有些笨拙地試圖擠出一個笑來:“有點。”
“他就是那樣一個人,誰見了都要害怕。”她嘴上雖埋怨著,雪般晶瑩的面孔上卻滿含柔情,“很久以前就如此。”
“我只是個普通的大夫,以往除了病患,我還未曾見過這樣……無法形容的怪人。”我回想方才那姓段的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不禁膽寒道,“你跟著那樣一個人,不會怕得睡不著覺嗎?”
她反問道:“那你跟著沐兄,不會也怕得睡不著嗎?”
“哎?當然不會。”我沒能理解她話中更深層的意思,只是如實答道,“我沒覺得阿言有什么能讓我害怕的。”
“我現在有些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了。”聽了我的話,晏燭情失笑道,“你整個人都看起來蠢兮兮的。”
面前女子笑如春水,那嫵媚卻不張揚的美貌直盯得我有些臉紅,忙慌了神問道:“有,有嗎?”
“你對沐兄的事情一無所知,就這么茫然地跟著,難道不后悔嗎?”她喃喃道。
“也不是一無所知,事情本身的危險性我是有猜到的。”我愣了愣,并未將我尋找“九山”的最終目的說出來,而是含糊地同她道,“生死由命,將來會發生什么誰也無法預料。”
腦中悠悠閃過我第一次遇到沐樾言時他滿身是傷的場景,然畫面一轉,所有記憶又沒入了滄歸山那場駭人的大火之中。這幾年我見到了太多生老病死,體會了無數悲傷的感覺,也曾從書玨的劍下僥幸逃出,如今只覺得自己無比勇敢,就算天塌下來了也能扛得住。
“我們這些人,每天都在鬼門關打轉。”晏燭情苦笑道,“你真的了解嗎?”
“浮緣城內大概的情形我是了解的,而我現在孑然一身,完全不知道該去哪里。”我抬眸正色道,“如果能跟著阿言的話,也算是給我一個明確的方向吧。”
于是依著我所說的,在沐樾言沒回來的這幾天,段琬夜和晏燭情將我軟禁在雁昔樓最里層的房間內,禁止我踏出門檻半步。
這所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