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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角:書玨,段琬夜,陸羨河,段止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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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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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始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十二歲那年我絕不會因為好奇而一頭鉆進滄歸山的茫茫林海之中。
望著眼前一片刺目的火光,我忽然覺得寸步難行。不斷升騰的熱氣似乎要將我一起吞并,熾烈的火焰將暗淡的夜色撕出一片猩紅,連帶著天邊的卷云都被燒亮了一角。
所有的回憶像是流水一般涌入腦海,輕易地將我原本干澀的眼角潤濕。直到溫熱的淚水蜿蜒而下,我都不知道究竟是被這巨大的火勢嗆的,還是那來自心底難以抑制的悲傷……
——與滄歸山所有相關的記憶,并不是零零碎碎的一點,而是永遠在我腦中打轉的日常。
依稀記得,很小的時候我們本地常年流傳著關于滄歸山的一些神秘傳說。而十二歲那年的我,還是個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巨嬰”,慣得厲害了便愈發潑得厲害,生日那天自告奮勇約了一堆毛孩子往山上去試膽探險——于是自這一去之后,我就再也沒能回來。
我獨自在山中走了一天一夜,餓得腸子都要打結了。偏這山中霧濃,樹林蒼莽,稍不留神便跟丟了大部隊,任憑我嗓子喊啞了都沒人應我一聲。
餓得意識模糊的時候,我終是被下山采藥的陸羨河給救了起來,從此也開始了我和書玨的一段孽緣。
那時我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我穿越了這個事實——我依然身在滄歸山,卻已經不是家里的那個滄歸山了。陸羨河問我家在哪里,我也只能支支吾吾地報出自家城市的名字,和陸羨河口中城來山去的完全對不上號。最終我怔怔地看了一眼他身上不合時代的白玉長袍,索性放棄了掙扎,躺在一晃就吱呀亂響的小木床上嚎啕大哭。滿屋古老的設施于我來說便像是沾了灰的古董,偏偏它們白凈整潔,這強烈的反差感讓我全身上下都止不住顫抖。
陸羨河是個沉迷醫書草藥的讀書人,二十五六的模樣,深居這滄歸山腰上的小木屋里,整個人就像座大山一般素淡安寧。他見我渾身抽筋般的發抖,連連翻閱著醫書道:“我未曾照顧過小女娃,這副模樣倒是頭一次見。”
到傍晚我終于折騰累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陸羨河在旁松了一口氣,沖我笑道:“現在好些了?你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這兒可是滄歸山?!?
我哭得胃都癟了,一時聽不出他在說什么,只是哭哭啼啼地叫喚道:“我餓了……”
這人倒也是心善,忙引著我到桌旁,端了兩碗白米飯和幾碟簡陋的小菜。我平日在家里是嬌氣慣了,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實在難以接受,看了一眼那難以下咽的小菜,我默默地捧起了白米飯一陣狼吞虎咽。
“是我疏忽了,沒想到你餓成這樣。”他見我抱著一大碗白米不撒手,直笑道,“原來你不吃菜的呀,小米蟲?!?
“我不叫小米蟲?!蔽业纱罅丝弈[的眼睛看他。
“那你叫什么?”
“我……我叫顧皓芊?!毖劭粲可弦唤z溫熱——提及自己的名字,我難免會想到平時在家里被爸媽叫喚的日子,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束這樣的一場噩夢。這樣一想,我扒飯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機械般毫無意識地將白米飯倒進嘴里,仿佛這樣就能咽下所有的無奈和傷心。
“哎??!小米蟲……顧皓芊!那碗是……”他眼睜睜地看著我向第二碗飯伸向了魔爪卻來不及阻止,一直等到我餓狼般地將兩碗白米扒得見了底,才注意到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個少年,此刻正用一種要殺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那便是陸羨河的徒弟書玨。
后來我才知道,那第二碗飯是專門為了采藥歸來的書玨而備的。這少年大我三歲,沉靜的面孔還未長開,生澀中已然隱約透出少許俊俏來。而學醫的男子多多少少是有些好事的,他雖然長得人模狗樣,卻萬萬沒想到是個有潔癖的主。那日我不慎啃了他的飯碗,他愣是用眼神將我凌遲了整整三天,一句話也不肯同我說。
最后是陸羨河出面做了和事佬,他慈祥地給了我倆一人一個蘋果,笑道:“你們倆都是被我撿回來的傻孩子,要好好相處?!?
大概是這句話起了點作用,書玨看我的眼神微微一動,竟然稍微緩和了一些。我小心翼翼地揣摩了他的臉色,想來他之前也是孤身一人地流浪在外,對我多少有些同病相憐吧。
于是我在陸羨河這僻靜的小木屋里心安理得地住了好幾日,能下床了便繞著木屋的附近走走看看,想著興許能一個跟頭栽回家去,卻又不敢往大山的深處繼續探索。
我這鴿子一般繞著屋飛的行為讓書玨嗤之以鼻:“想出去又不敢,慫巴巴的顧飯桶?!?
聽罷我咬牙切齒道:“我不叫顧飯桶,我叫顧皓芊。”
“沒問你名字?!彼谖蓓斏?,拿折了一半的草藥梗子扔我,“吃那么多不敢出去走,不是飯桶是什么?”
“誰說我不敢?”我揚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