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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覺非沉聲喝問:“淳于宏,你喪心病狂,是不想要你兒子孫子的性命了嗎?是要淳于氏全族都跟著你陪葬嗎?”
“你這些話剛才他們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能不能來點(diǎn)新鮮的?”淳于宏冷笑,“陪葬?那也先是北薊的這位大國師為我陪葬。”
寧覺非緩緩地說:“淳于宏,景王現(xiàn)在就在我府中,要不要我叫人把他帶過來?”
淳于宏的眼睛閃動了一下,隨即怒道:“這個(gè)孽障,一直被你這個(gè)妖人的美色所惑,總是不肯聽長輩的教誨。寧覺非,你真不愧是倡優(yōu)出身,果然狐媚,我好好的兒子就這么被你勾引了,怎么能讓我不恨?”說著,他狠狠一鞭抽到云深身上。
云深微微痙攣了一下,卻強(qiáng)撐著說:“覺非,別跟他廢話,立刻傳令,將他拿下,不用管我……”他還沒說完,淳于宏又是兩鞭抽過去,將他的話打斷。
“住手。”寧覺非,澹臺子庭和大檀明同時(shí)喝道。
淳于宏停下手來,放聲大笑,“寧覺非,你這個(gè)無恥的賤人,賣國的奸賊,當(dāng)初被吊在這棵樹上,千人淫,萬人上,怎么就沒弄死你?留下你這個(gè)禍害,竟讓我南楚大好河山喪于夷人之手。你當(dāng)年在青樓做男倡,不知被多少人騎過,你怎么還有臉活在這個(gè)世上,欺世盜名?北薊用你這種人做什么大元帥,真是太好笑了。軍營里有那么多北薊胡人,是不是弄得你很爽啊?你就靠你那張禍水的臉和卑賤的身子讓他們效命嗎?”
“住口。”周圍的所有官兵都怒不可遏,齊聲大喝,更有人按捺不住,就要沖上去宰了他。
“站住。”寧覺非沉聲喝止他們,隨即看向淳于宏,冷靜地道,“你鬧出這么大動靜,無非是想和我們談條件,說吧,你想怎么樣?”
“好,還是大元帥爽快。”淳于宏無比歡欣,“很簡單,我就一個(gè)條件,要你們的皇帝頒布特赦詔書,凡我淳于氏族人皆免其罪,不得加刑,更不得傷其性命,并且放他們自由,允許他們到任何地方去生話。”
“真是獅子大開口。”澹臺子庭怒道,“你敢在帝都皇城劫持我國國師,我定要滅了你淳于氏九族。如果你放了國師,我們就法外施恩,只治你一個(gè)人的罪,不誅滿門。”
“哼,澹臺子庭,你這個(gè)無恥的奸細(xì),對我們說了那么多年假話,我怎么會相信你?”淳于宏鄙夷地看著他,“既然你們讓寧覺非做了天下兵馬大元帥,總督中外軍事,那我就要他來說話。如果你們的皇上不頒下正式的特赦詔書,告之天下,我是不會放這個(gè)國師的,大不了大家同歸于盡。對于你們的國家來說,云深的價(jià)值遠(yuǎn)遠(yuǎn)大于任何大臣,就算寧覺非也比不上他,我相信你們都明白這個(gè)道理,用他換我淳于氏九族性命,那是千值萬值。”
寧覺非實(shí)在無法看著云深繼續(xù)受苦,便打斷了他們的口舌之爭,沉聲道:“你想要皇上頒旨,那也不是片刻之間便能辦到的事。你先把云深放下,他若有什么好歹,你的如意算盤就全部落空了。”
淳于宏看了看奄奄一息的云深,猶豫了一下,便對那些侍衛(wèi)說:“放他下來。”
抵著云深的刀鋒僅向后移動了一點(diǎn),有人割斷了繩子,云深便沉重地倒在雪地上。寧覺非把身上的裘衣飛快脫下,扔了過去,厲聲道:“給他裹上。”
澹臺子庭、荊無雙和李舒也同時(shí)解下身上的披風(fēng)或輕裘,全都拋了過去,澹臺子庭道:“把國師大人從頭到腳包好了,我這就去找皇兄。”
這就明顯是打算妥協(xié)了,淳于宏心中燃起希望的火花,也就不再徒逞口舌之利,示意身邊的人拿起裘衣、披風(fēng),一層層地替云深裹上。
他們動作粗魯,讓云深的傷更加疼痛,他不由得悶哼一聲,唇邊流下一縷鮮血。
寧覺非擔(dān)心地道:“云深,你一定要撐住。”
云深看著他,笑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