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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放在他已變得有些涼的背上。
云深身上穿著絲綢的中衣,隱隱地散發著青草一般的清香。寧覺非伏在上面,仿佛覺得自己正趴在春天的草原上,漸漸地有些沉醉。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與云深在唇齒間深深地糾纏著。那柔軟的嘴唇,有些猶豫的舌尖,都勾起了他更深的欲望。
他急迫地伸出一只手,想去撩開身下人的衣襟。
云深身上的衣服偏偏長及腳踝,對襟處是一排精巧的蜻蜓盤扣,急切間根本解不開來。
摸索半晌,不得要領,夜半時分,塞北沁涼的空氣讓寧覺非打了個寒噤,到底清醒過來。撐起身,他看著眼前的人,一時有些發愣。
云深看著他,眼中仍然如水般蕩漾。
寧覺非看了他一會兒,深深地嘆了口氣,索性又伏到他身上,兩手再次緊緊抱住他,將臉埋入他的肩窩,悶悶地說:“對不起,我……發神經,你以后別理我。”
云深輕笑了笑,拉過被子來,蓋在他光裸的背上,然后抱著他,輕聲問:“我是誰?”
寧覺非清晰地答道:“云深。”
云深將臉頰往旁輕靠了靠,依在他的額旁,溫柔地說:“很好,至少你不是把我當成了別人。”
寧覺非忽然有些不自在,將他圈抱得更緊了一些,臉卻漸漸地燙了起來。半晌,他問道:“你不生我氣嗎?”
云深緩緩地將抱著他的手收緊了些,微笑道:“不生氣。”
“真不生氣?”
“真的。”云深看著他,說得非常肯定。
寧覺非呆了半晌,終于將心里的尷尬消除了些,這才溜下來,躺在云深身旁。
房里的那一盞油燈早已滅了,月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室內顯得十分安靜。
兩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月光,都不說話。
半晌,云深忽然說:“我的手。”
寧覺非不解地看向他。
云深抽了一下被他壓在身下的胳膊,笑道:“我的手,麻了。”
寧覺非這才察覺,趕緊挺了下腰,讓他抽出手去。
看著云深慢慢地揉著手腕,寧覺非問道:“云深,你真的不生氣嗎?我這樣……很不應該的……”
云深側頭看著他,忽然翻身,緩緩地壓了過去。
寧覺非感覺到那白色的絲衣隨著他的翻動又散發出來的青草香,看著他漾著笑意的臉漸漸地湊過來,心中既沒有厭惡,也沒有抗拒,只有親切的溫馨。
云深覆上他的身子,用手輕輕地撫過他的眉眼,隨后吻了上去。
他學著寧覺非剛才的動作,吻過他微微顫動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最后吻上輪廓分明的雙唇。那唇干爽溫軟,帶著馥郁的酒香和一絲絲茶香。
寧覺非一動也不敢動,有些發怔地感覺到他的舌尖輕輕地刷過自己的齒端,如蛇一般卷過自己的舌頭,然后退了出去。
云深抬起頭來看著他,笑吟吟地問道:“覺非,我這樣對你,你生我氣嗎?”
寧覺非立刻搖頭:“當然不。”
云深輕笑:“好了,現在咱們公平了,你心里是不是也好過一些了?”
寧覺非立刻點頭。
云深看他忽然變成了一根老實的木頭,不由得忍俊不禁,笑著拍了拍他:“嗯,好孩子,真乖,那就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