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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我只能通過文字記錄的方式來記憶。”楚長說,“這和我以前的職業有點關系,算是職業病吧。”
笛安迷惑地看著這個青年,有點不明所以,他想了想,說:“所以您的記憶力……怎么樣?”
“正常人的記憶力,但如果我不寫下來的話,我會覺得我記錯了……這樣,會很心煩。”楚長酩這么說。
笛安恍然大悟。
……這是個重度強迫癥患者吧!
楚長酩其實也知道他這樣很麻煩,但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無藥可救了。來到這樣的陌生世界加重了他的癥狀。
楚長酩對糖果的癡迷,也讓笛安覺得這個青年十分古怪。
他不把糖當成主食,只是當成零食,也不是經常吃,雖然他每天固定幾個時間必須要吃糖,比如三餐前、晚上刷牙前、洗澡的時候這幾個時間點,其
他的時間,他也不是一直吃,像是偶爾想起來了,就會
吃。
而且也不挑,任何口味都吃得下,還十分隨和地經常和他分享感受,偶爾會懇請他不要再買某一種很難吃的糖了。
總得來說,和楚長酩相處的這幾天,笛安覺得,除了一些古怪的癖好之外,這個青年非常溫和優雅,即便在這樣常人都會覺得莫名其妙的幽禁之中,
他也處變不驚,至少笛安對他的印象非常好。
大概過了四五天,楚長的腿好得差不多了,那位傳說中的陛下才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的腿在經過未來世界的高超技術醫治之后,已經沒有什么問題,只是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他依舊坐在床上,仰頭望著面前這個男人。
“所以,您需要一個孩子?”
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卡羅特曼的帝王。他在二十年前即位,在外名聲毀譽參半。有多少人詬病他的風流與不作為,就有多少人崇拜他二十年前仍是太子時,力排眾議,讓議會通過了庫瑪之戰的提案。
但輝煌已經過去很多年了。越來越多的卡羅特曼人開始期盼他們的帝王做出一些什么來,他們的帝國平靜太久,自庫瑪之戰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任
何振奮人心、凝聚民族的事件。
只有靡靡之音、醉生夢死。
這里是浪漫與自由的國度、是文學與藝術的繁榮之地、是特立獨行思想的傳播先驅。
有多少人愛著這樣的自由,就有多少人恨著這樣的散漫。
于楚長酩而言,這些他都不甚了解,只是驚異于諾里斯三世的要求。
不過,盡管心中驚訝,他面上卻并沒有露出太多的表情,這讓諾里斯三世感到事情多少有些超出掌控范圍之內,雖然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楚長酩就這么淡定地接受。
“你有著100%的alpha導向,配種對你來說非常簡單。”諾里斯三世淡淡地說,他修長高大的身軀站立在楚長酩面前,投下的陰影幾乎復蓋住楚長的全身。他美貌絕倫的面容讓楚長酩都不免為止驚嘆。
他金發碧眼,皮膚白暫,那種懶洋洋的神態多少增色了他這樣惑人心智的美色。
楚長酩并不樂意。他厭惡一切脫離掌控的東西。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的所有事情,都像是脫韁的野馬。這十幾天來,他從未將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他忽然跳了瞇眼:“您能告訴我,為什么會挑中我嗎?”
“任何的BMF測試指標,都會通過那臺測試機器自動上傳到人口管理局。不過你的數據,被我的手下看到之后就刪除了,因此你才能在之后偷天換日。”諾里斯簡直解釋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說,“挺聰明的。”
楚長酩沉默了一下。
他把這些天來一直呆在這個房間里的怨氣壓了壓,
他外表看上去再溫柔再逆來順受,也是個有底線的人。他的底線就是對身周東西的掌控欲。人,或者事。
此前十幾天,為了保證最基本的生存需要,他不得不壓制住自己的本能,付出的代價就是他十幾天內吃掉了他過去半年才能吃掉的糖,和與之對應的堆滿了床頭柜的糖紙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