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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棄疾知道柳恣貪涼,卻也不肯把家里的溫度開的太低,怕他半夜蹬被子又感冒。
兩人有時候加班到深夜里,等一起回家以后就切半個冰鎮好的西瓜,一起拿著勺子看電影又或者閑談。
也就在午夜之中,辛棄疾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接電話之后神色一變,急促的嗯了幾聲以后放下勺子站了起來,急切道:“她人還好嗎?”
對方的回答很簡短。
辛棄疾深呼吸了一口氣,回復道:“我知道了,現在就回去。”里
他放下電話以后,整個人沉默了幾秒鐘,顯然情緒不太對。
柳恣知道肯定是他家里人打電話過來了,下意識道:“出什么事了,需要幫忙嗎?”
“我得回去奔喪。”青年有些煩悶地揉了揉額頭,起身去收拾衣服,聲音低沉:“我的表姐,她小時候一直都很照顧我……可因為剛生過孩子以后,被婆家和母家都要求捂著,加上身體虛弱,半夜里突然就去了。”
柳恣愣了半天,覺得這事兒有點突破認知。
“她覺得不舒服的話,把衣服被子都揭開啊……”
“這都是從前的老規矩。”辛棄疾顯然也沒有從表姐的猝死之中回過神來,取出行李箱拿了些能派上用場的東西,又找了些自己存的金銀通貨,待東西裝好之后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等書里都提到過,‘凡婦女妊娠,入月,不可沐頭,濕寒流于足太陽之經,多令子橫逆不順。’”他轉身看向柳恣,神情頗為復雜:“哪怕在生育之后,也要防寒避水,因為病弱母體不能哺育子嗣,會連累嬰兒。”
柳恣聽著這一套說辭都懵了:“可這是夏天——白天室內氣溫有時候都三十五度哎?”
“我回去幾天,參政院那邊也會請假的。”辛棄疾接過他手中的車鑰匙,匆匆在他的額前落下一吻:“姐姐從前待我不薄,我要回去看看。”
這一去就是十天。
柳恣忙起來連吃飯都顧不上,剛好宋國那邊開始跟進第二輪合作事項,有時候打哈欠還要避著攝像頭,免得視頻會議里的幾十號人都看見一張血盆大口。
等柳恣終于得空回家休息兩天的時候,還沒等走到樓下,樓上的燈突然亮了。
咦,幼安回來了?
柳恣加快了腳步,隱約間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等——等?
家里的門一打開,奇異的味道就躥了出來。
一個嬰兒正在襁褓之中嚎啕大哭,辛棄疾在旁邊略有些慌亂的幫忙換著尿布,顯然經驗并不足。
“你等會——”柳恣后退一步,捂著鼻子打了電話:“小孫,你來我家一趟,把老胡也叫上!”
“不是加班!是有嬰兒在哭……不是我生的!真不是!”
他和幼安雖然并沒有養過小孩,但胡飛家里的閨女都三歲多了,孫賜從前也是照顧過妹妹的,都還算經驗豐富。
等四個人從找奶粉到哄那小姑娘徹底睡著,時間就已經到凌晨三點多了。
“不是……”孫賜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壓低聲音道:“你們兩這事從哪來的孩子啊?路邊撿的?”
辛棄疾已經熱好了夜宵和茶水,領著他們在隔壁房間坐下休息。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