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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我住這里干嘛,平時我就夠忙的了根本沒有那么多時間見到他。」步惜無奈道,「住這我還能找找藉口把他弄出來吃個飯。」
鹿桑桑沒想到步惜這么直接就把這事給說出來了,畢竟在她眼里,大明星們應該對隱私這玩意很看重。
步惜看她樣子大概也猜出她怎么想的了:「告訴你這些也沒什么,你是他嫂子,我還想著靠你搭搭線呢。」
「別別別。」鹿桑桑道,「我其實跟他不太熟。」
這話鹿桑桑沒說假,跟段經珩五六年沒交流過,是真的已經不熟了。
步惜:「怎么會不熟……你們可是一家人。」
「我跟他哥平時都自己在外面住的嘛,偶爾才回來。」
「啊……也是。」步惜道,「誒,不過他哥確實長得好看,你眼光可以啊。」
提起段敬懷,鹿桑桑心里也有點小甜蜜:「是吧,長的可不比你們圈里人差。」
「是是是,嘖,瞧你這小表情,虐狗。」
步惜這人有話直話,性格爽朗,很符合鹿桑桑的胃口。所以她今天沒什么事干也就和步惜窩在家里打游戲了。
打了好久后也快到晚飯時間,鹿桑桑干脆打道回府。她回到家的時候家里還沒什么人回來,于是她便準備上樓去騷擾段敬懷。
剛走到門口,突然聽到了里面傳來祝文君的聲音。
「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不能好好考慮你們的事情,生個孩子又不用你們帶——」
又是催生啊……
鹿桑桑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進去的好,于是就倚在門口等里面的戰火能消停點。
不過她此時心里突然也有種奇怪的感覺,以前聽到催生什么的只覺得很煩,自己根本就不想生孩子啊,可現在聽到竟然沒有一點煩躁的感覺,甚至她都有個念頭,跟段敬懷生個孩子說不定也挺好玩的。
他這么嚴肅,帶孩子會不會柔軟一點呢……
段敬懷:「這事我們自己會計劃。」
「計劃?我看你就是敷衍我們,壓根沒想著生孩子。」
「是。」段敬懷略顯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出來,「您非得要聽到這樣的答案嗎,對,我是不想生孩子。」
祝文君大概是被氣著了:「你爺爺奶奶可都希望看到曾孫子!經珩那吊兒郎當的我們是暫時指望不上了,你說你都結婚了,能不能照顧一下爺爺奶奶的想法。」
「結婚已經照顧了他們的想法,生孩子也要照顧他們的想法?」
「你這……」祝文君被嗆住,「好我知道當初你和桑桑是陰差陽錯,長輩們確實逼著你娶了,但感情還是可以培養的嘛,桑桑那孩子不錯,家庭背景也可以,大家都是滿意的。」
「行了,跟這些沒關係。」段敬懷略沉的聲音傳來,「是我不愿意要。」
房間里有短暫的寂靜,連帶著房間外的空氣也停滯了些。
鹿桑桑眨了眨眼,突然覺得滿心都歡喜全部被打散。胃有點難受了,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步惜家吃多了冰淇淋的緣故。
她往邊上退了一步,只覺腦子像被尖銳的石塊敲擊了下,那痛感帶來瞬間的茫然。
對哦。
他們的婚姻本來就是照顧了兩個家庭的想法,一開始就沒有感情。從始至終,他們都是利益牽絆……
鹿桑桑有點反應過來了,在這段時間的自我甜蜜中反應了過來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出了大問題,她竟然動了真感情?
她以為自己嬉皮笑臉地在他邊上鬧,而他照盤全收就是有了什么夫妻感情?
不是啊,段敬懷只是義務只是責任,他在演好做為一個丈夫該做的事,是她入戲太深。
鹿桑桑抬腳往樓下走,不知道去哪,但就是突然想離開。
她拿走了車鑰匙,開走了車庫里的車。可她開出這片別墅區后,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往什么地方去了。
「是我不愿意要。」
段敬懷這句話就像一個警鐘一樣在她腦子里敲著,它在不斷地嘲笑著她,鹿桑桑,你在想什么?他對你沒有任何意思,他不喜歡你更不愿意跟你生孩子。
當初,他也是被迫的啊。
鹿桑桑踩了剎車,感覺胃更難受了。她無聲地趴在方向盤上,手緊緊地按著肚子。
里頭泛酸,那感覺牽連著五臟六腑都扭曲了,心臟更像被人拽在了手里,時不時的扯一下,讓她每次呼吸都異常困難。
她忍了好久,趴了好久,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把她驚醒了,她才終于不情不愿地承認——
她難過了。
不喜歡的時候覺得怎樣都無所謂,他愛不愛無所謂,他好不好也無所謂。她那時可以信誓旦旦地告訴別人,婚姻就是兒
戲就是利益,她和他會放各自自由,對方怎么樣都沒關係。
可喜歡過后,現實襲來。她才發現原來都是有所謂的,就連他說一句「他不愿意要」她都覺得難過得五臟六腑都疼。
是啊,他是因家里的壓力和自己的責任感才娶得她。
而她也是因為一時壓制鹿霜的快意和段家帶來的利益才嫁給得他。
怎么就……忘了本。
嗡嗡嗡——
手機不停地在響。
鹿桑桑伸手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
「還在步惜家?回來吃飯了。」段敬懷的聲音,低沉磁性,很好聽。
可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聽到這個聲音,她忍了好久才沒把手機直接丟出去。
「我突然有急事,開車走了。」她說。
「已經走了?」
「嗯,不說了,開車。」說完她就把手機給掛了。
車窗外映著慘白的路燈光,她按下了一半窗戶,山湖間纏繞的風就拂了進來。這片住宅區很安靜,風的聲音在這樣靜謐的夜晚只是過客,掠過,馬上就遠走了。
鹿桑桑頭一回開始思考,這事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另外一邊,段敬懷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出了會神。
之前在這邊宅子的時候她從來都很規矩,她常說在自己家可以胡來,在他爺爺奶奶在的地方絕對不行……
是出了什么要緊事嗎?
段敬懷有疑惑,但卻沒有問。他不是多問的性格,她不主動說的事他從不過問。他想她應該真的有必須要去做的事吧,因為她的生活向來多姿多彩。
段敬懷又想起方才和母親的對話……面對家里人的催生,他知道她也煩了。她這樣活得肆意的人怎么會愿意立馬有孩子捆綁著。
但他知道母親說不動他就會去找鹿桑桑,所以他干脆直截了當地攬下了。
他不愿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