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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是高遠(yuǎn)的報復(fù)?王峻承認(rèn),如果是高遠(yuǎn)會的。高遠(yuǎn)比他外在表現(xiàn)得更幼稚,但是他母親來,他應(yīng)該沒有這樣的閑暇吧?
按鈴的聲音不像是高遠(yuǎn),要是高遠(yuǎn)那幼稚的報復(fù)行為就會慢慢地按下去,慢悠悠地按,實行優(yōu)雅地騷撓。
這個按鈴的聲音不是高遠(yuǎn),那還會是誰?
不管是誰,王峻一定沒有好果子給他吃,哪有大過年的凌晨就來拜訪的,這不純粹是來搗亂的嗎?王峻掀開被子拿了一件衣服出去開門,那臉色夠黑的。
意外呀,意外呀,在門口按著門鈴不放的居然是穿著一身冬用軍裝制服的宋威,手邊地上有一個大大的軍用拎包,一手還抱著一個裹在草綠色軍大衣中的嬰兒,按照上次宋威索要禮錢的時間計算,宋威的女兒也就是六七個月吧。
“你――離婚了?”王峻望著宋威。
宋威本來就是陰氣很重的慘綠少年型的,經(jīng)過近十年軍旅生活,宋威顯得很精干和威嚴(yán),但是風(fēng)霜亦見,比王峻他們顯眼得多。今天的宋威顯得很疲憊。
宋威抱著孩子從王峻身邊擠過去,沒有忘了示意對方替他拿一下那個大大的拎包。
“大年初一的,你可真會說吉利話。”宋威白了王峻一眼道,“我們夫妻好著呢。”
宋威上樓進(jìn)屋,屋內(nèi)暖氣讓宋威全身都緩和過來了,舒服呀。
“那你來干什么?”王峻不想發(fā)火,自從宋威參軍兩三年才見一次面,老朋友見面應(yīng)該擁抱在一起大肆歡笑一場才對,可是,明明前天他們通電話宋威也沒有說要回來過年,而且,看宋威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應(yīng)該是才回到北京的,不回家在大年初一的凌晨跑他家來干什么?
宋威熟練地把女兒放在沙發(fā)上打開包裹著她的軍大衣,扎著大紅絲綢蝴蝶結(jié)的漂亮小姑娘還在熟睡中,宋威一邊檢查她的尿布一邊應(yīng)著王峻的提問道:“我們好不容易趕回來,我媳婦說灰頭土臉地回去太難看,家人也會不安心,一下火車就去找美容院了,可也真是的,這天黑黑的大過年的凌晨有人還開著店,我有什么辦法?整套美容下來最少也要五個小時,我一聽就跑到你這兒混了,我在這待到天亮。”他抬眼掃王峻道,“你放心,我不會在你家吃午飯的,過年誰會在別人家吃飯呀。不歡迎?”邊說,他邊抱著冰箱中冷凍的紅燒排骨斜眼望王峻。
看著宋威熟練地拉開冰箱把陳素為過年而堆積的排骨和蝦子一樣樣往外拿,王峻真想揍他,說的和做的全然相反。
“歡迎。”王峻嘀咕一聲,跟這些個言行不一的人是朋友,王峻也是很無奈。
房間里的暖氣更足,宋威暖和多了,冷凍著的東西直接放在微波爐上轉(zhuǎn),趁著這個當(dāng)口,宋威安排一下他的小公主。
這兒有一個不用的單間,但是有一年一直沒有用了,一不住人,房間就自然地顯得清冷,要是把孩子放在客廳里的沙發(fā)上也不太好,王峻在宋威催促下不情不愿地把嬰兒放進(jìn)陳素的被窩中,沒有辦法呀,誰讓這也是他的干女兒呢,這可不是王峻圖來的,是孩子她爹強(qiáng)行推來給他和陳素當(dāng)干女兒的,為此,王峻還背著陳素在宋威的‘勒索’下多付了一只金鐲子的錢。
看在幾年不見的份上,王峻能把宋威往外趕?以前過年,他們都不太在自家串門,而盡量陪陪王峻的。其實,他們這些曾經(jīng)的壞胚,一拿到親朋給的厚厚的壓歲錢就算完成了過年的任務(wù),一起拿了壓歲錢跑來打麻將下注賭博了。那年頭就王峻沒有家人的約束,他們就只往王峻這兒跑,雖然說互相利用,但是,不管怎么說,在寂寞中的王峻還是把這樣的人情記在心上的。
宋威囫圇地吃個朝天,看上去,宋威是又累又餓,可見他媳婦一定也不容易。王峻可以想象宋威為什么會往他家跑了,在家庭中很另類的宋威夫妻是不會以這樣的精神狀態(tài)直接回家的——子女也有子女的考量,幾年回家一次,子女不會把自己的難處全部讓父母知道。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宋威跟嚴(yán)厲的父母的關(guān)系得到徹底地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