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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生名叫陶筠,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是一個長相很干凈的男人,說起話來慢條斯理,但聲音溫和而有力。陶筠是個十分優秀的男人,他不但對心理方面頗有造詣,還對天文地理人文歷史都頗有涉獵,雖然說話做事不疾不徐,可卻風趣幽默,每每把聞人沐逗得開懷大笑。聞人沐很快便和他熟絡起來。
這段時間,秦淵也從“不早朝”變成了“不上朝”,每天只在書房處理處理公務,剩下的時間便都用來陪聞人沐。
大約過了一個月,外面樹葉都變得枯黃紛紛落地,聞人沐才像是大夢方醒一般,找到了正在書房里看文件的秦淵。
秦淵見他來了,便放下手頭的東西,招招手讓人坐到他的大腿上。
“陶筠走了?”秦淵惡意地在聞人沐耳邊呵氣,弄得原本一本正經有話要說的聞人沐滿面通紅,偏偏又不知該怎么拒絕,不對,他其實也不太想拒絕秦淵的親昵。
聞人沐紅著臉點點頭,“走了。”
秦淵又問:“今天聊什么了?”
聞人沐道:“陶哥哥給沐沐講了坐標軸之類的。”
自打秦淵知道陶筠是個全能,便用心理醫生的價位請他順道給聞人沐做家庭教師。同樣都是賺錢,講課可比做心理咨詢簡單得多,陶筠樂得自在,毫不猶豫便答應了這個時薪同樣是三千塊的工作。
“嗯。”秦淵心不在焉地把玩著聞人沐柔軟的小手。
“秦先生,”聞人沐忽然道,“沐沐,有話問你。”
“你說。”
“你……殺了秦溶嗎?”
秦淵聽到“秦溶”二字的時候,原本溫和的眼神忽然凌厲起來,但只持續了一秒鐘,就又平淡下來,他開口回答道:“沒有。”從那天到現在,他無數次地想將秦溶千刀萬剮,卻無數次地因為聞人沐的那句話而壓下了心頭難以消磨的怒意和恨意。這段時間,他不斷地思索,為什么聞人沐不讓他殺了秦溶,然而,他雖然自認了解聞人沐,卻終究不是聞人沐,無論如何,他都無法理解聞人沐的這個決定。他也想問聞人沐這個問題,可是秦溶當初對聞人沐做出那樣的事情,他又怎么舍得在聞人沐面前提及他極力想讓他忘掉的人的名字呢?
“我把他關起來了,沒有傷害他,他還活著。”秦淵又補充道。
聞人沐仿佛松了一口氣,他反握住秦淵把玩他的手,道:“這樣就好。”
秦淵沉默良久,終究沒有忍住,問道:“為什么不讓我殺他?”
聞人沐在秦淵懷里低下頭,抿著嘴想了想,才說:“我不想讓秦先生傷心難過。”
秦淵聞言,緊了緊兩人相握的手,沒有說話。
“秦先生……我二姐以前從軍打仗,不論是在戰場上殺敵,還是在山間剿匪,又或者奉命平亂,不論殺的是什么人,該不該殺,殺人之后,午夜夢回,總是被血染的噩夢纏身。二姐說,她知道死于她刀下的許多人都罪大惡極,她也知道大部分時候,她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確的。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時常因為這些她刀下的亡魂而感到不安。”聞人沐說著,捏了捏秦淵握著他的,粗糙的大手,“二姐殺了陌生人尚且會感到萬分煎熬,更何況秦先生手刃的是有血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