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個,十分抱歉打斷一下,”前輩詳實穩健順暢如流水的講解終于被鼓起勇氣的我打斷,“我想起來有個十分重要的電話要打,前輩稍坐。”我扶著書桌站起來,頂著前輩審視的視線,躬身,拉門,退出了房間。
打電話什么的當然是借口,退出房間的我暫時也沒有再回去的打算。我只是覺得與其礙眼地杵在狀似平靜的前輩面前讓對方不得不用講解習題的方式來應對遮掩,倒不如我主動離開留給對方一個清凈。
誠然,前輩的真實想法除了本人無法確定,但平靜地講解習題的前輩讓我產生了強烈的苦情和虐心感也是事實(你肥皂劇看太多),說我腦洞大聯想多也隨便,反正我就是裝模作樣地拿起手機離開了。至于之后獨自在房間的前輩是流淚大哭還是淡定地看看書,我就不知道了,雖然我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但我相信能夠得以獨處,不管是誰都會覺得輕松不少吧。
既然自以為十分圣母地讓出了自己的房間,而樓下的兩位母親又在進行隱秘的交談不想再去撞第二次,以打電話為借口只帶了手機出來的我索性走上同樓層的陽臺翻看起了手機通訊錄,通訊錄的聯系人名單很長,各式各樣的名字和種類繁多的稱謂十分詳盡地顯示了“北條奈美”這個個體的社會關系,但一一瀏覽過去的我逐漸發現其中竟然沒有幾個我真正認識的人。對我來說,匆匆忙忙地穿來之后面對匆匆忙忙變化的人生,為了“不露餡”和盡快適應新生活整天忙忙碌碌,除了父母和彩子佳華,幾乎沒有空出多余的時間和其他人來往交際。以前的奈美或許孤僻,但她至少還有滿滿一個通訊錄的聯系人,可現在輪到我身上,說起和我的生活有交叉的熟人,竟然數不滿兩只手,這樣下去,我不是比“端著大小姐架子不和人來往的奈美”還奈美了嗎?單看通訊錄分類“同學”的一欄,稀稀拉拉數起來也有十多個的人名里我竟然一個都不認識就是最好的警示。發現這一點的我驚出一頭汗,不過還好發現及時,尚可補救。我決定,忙完俳句大賽之后,一定要像個正常的高中女生一樣生活起來,當然也不是說得成為交際大王什么的,但起碼得認全班級同學吧。
這樣下了決心后放松下來的我開始給彩子發郵件,“到家了嗎,你和佳華都還好吧?跟蹤照事件仍在解決中,你們暫時還要繼續注意個人安全。”
彩子很快回信,“安全到家!我還是把事情經過告訴了佳華讓她小心。可是你猜她聽我說完后說了什么,”猜什么的,差不離也就是“真倒霉”、“挺可怕”之類的吧,“佳華說‘人類就是這種愛做小動作的陰詭生物,所以我才只愛數字和程式’。”一個哭泣的符號,“她這么說要把我們這兩個身為人類的好友置于何種境地啊......”
我抹抹汗,問題的重點不是佳華把身為人類的好友置于何種境地,而是把她身為人類的自己置于何種境地好么,佳華那家伙難道是火星人嗎?“對于科學少女的純真之心我們要給予理解。”暫時無法評論的我答道,正要往下打字,彩子的回信忽然彈出來占了個滿屏,“你說‘事件解決中’,是怎么個‘中’法?”一個拿著放大鏡不停晃動的探究表情,“還有那個照片到底有什么重要害得我要被跟蹤啊?”
起初還以為彩子出于擔心才迫不及待追問起事件解決進程的我頓時明白這家伙屬于記者的旺盛好奇心又發作了,真是的,魯莽地拍了照片結果被跟蹤還不記教訓,現在居然還刨根問底起照片究竟有什么重要起來,“好奇心害死貓!”我發過去一個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再說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這、這樣啊,”大概終于發現了自己的冒失給我帶來嚴重困擾,彩子也氣弱起來,“其實我也知道這種時候不該亂問。”委屈摸后腦勺的表情后卻緊跟著表示振奮的小頭像,“關鍵是我有了一個重大發現,實在忍不住要和人分享!”又一個郵件彈出,“我不是和你說過拍到的那位鳩山是最近大熱門的眾議員候選人手冢博昭的秘書嗎?剛開始我只是奇怪遇上了和學長相同的稀奇姓氏,所以特意在網上查了一下,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那位候選人和做過外相的麻理子是母子,都是福岡的手冢家族出身,手冢家族你該知道我就不多說了,而且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拜托了新聞社有門路的社員去查看了手冢學長的籍貫資料,發現竟然也是福岡!”
福岡,雖然是日本的大縣,但在從未到訪也對日本的地域風貌不熟悉的我的印象中,還停留在手冢前輩給的俳句雜志扉頁的風景照上,云霧籠林毫無人工雕琢痕跡的自然美景,三輪山腳下原始山岳信仰的白色鳥居,或許真的因為是出生地,手冢前輩才了解得如此詳細也說不定。我定了定神,“就算是這樣又能說明什么?我還在報紙上讀到姓手冢的連環入室大盜呢,你也想把他和麻理子拉上關系嗎?”刻意模糊了福岡出身的問題,不僅僅是出于替緘守家庭背景的手冢前輩家保密的責任感,更是因為覺得不能再放任彩子的好奇心繼續發展下去,這家伙對一切有新聞價值的事物擁有近乎無畏的探究精神,可一旦惹出事來卻還沒有成長起來足夠強大的承受力,“傷疤沒好你就忘了疼嗎,是誰說有鬼鬼祟祟的人在自家門外探頭探腦的?還問那么多問題,萬一又知道什么小心被追殺......”舉刀恐嚇的小人像被推送過去,“最近關東大賽開賽在即,替網球部的前輩們關心下賽前情報什么的不夠你忙嗎,做什么還關心幾張莫名其妙的照片?”
“我、我不也是好奇嘛,算了,不問就不問,”我故意夸大其詞的恐嚇終于讓彩子悻悻然起來,“以前就聽說政/治記者輕易做不得,比起我只是拍了幾張照片,那些做職業的簡直就是在拿生命發新聞嘛,好在我早決定以后就是入職也只走社會線或是體育線,”彩子抱怨道,“不過說到關東大賽,我還真有一條重要情報。”見話題終于被扭轉開,我松口氣安心看起了彩子說的關東大賽情報,“新聞社得到線報說手冢學長左手肘舊傷未愈可能缺席關東大賽!我私下找到了那個提供消息的同學,他自稱聽到了同班網球部副部長大石前輩的電話內容,其中提及了手冢學長的傷勢,還信誓旦旦地說雖然不便對質但絕對是實情。可我從沒聽說過手冢學長的手肘有舊傷啊,而且一直以來網球部的訓練他都一天不落地參加今天下午在新橋體育中心看到時狀態不是也很好嗎?當然這條消息不利于青學網球部進軍關東大賽,肯定是不會發的,純粹是我個人的興趣。唉,現在來這么一出,手冢學長到底行不行啊?”雖然在手冢前輩面前老實了那么一次,但彩子明顯還沒有完全轉變那種“非一邊”的心態才會說出這種話,“奈美你是學長的鄰居,知道更多內情嗎?”
......
彩子知道手冢前輩在剛進網球部時被高年級霸凌,卻不知道霸凌前輩的高年級狠手一球拍打在了前輩的左手肘上。這還真是......萬幸啊,如果彩子知道,當年為了更狠地戳前輩的心窩就不會問“因為被欺凌才在別人被霸凌時挺身而出”而是會問“因為被欺凌導致的舊傷難愈影響成績甚至缺賽的慘局才在別人被霸凌時挺身而出”了吧,這個不留口德的家伙。明明是讓人難過的往事,剛剛我還聽樓下的彩菜阿姨說起前輩沒有完全治愈的手肘傷勢呢,彩菜阿姨說前輩“完全沒有給受傷的手肘留機會”,大概就是指這個吧,明明身帶舊傷,身為一部之長為了準備關東大賽卻得一聲不吭身先士卒地堅持每天巨大的網球訓練量。更別說還得面對彩子這樣哪兒疼瞄哪兒的插刀黨和大石前輩的同學那樣見縫插針釋放的惡意,真是的,莫名眼眶熱熱的,為了回答還在試探打聽手冢前輩是不是真的有傷的彩子,被某種悲情打動至感性的我狠狠打了幾個字,“不知道!”
第二十一章
比奈美更奈美在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