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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男人。
腹誹歸腹誹,凌楠還不至于因為這么點小事鬧個別扭,飛快地解了鎖打開軟件,熟悉的聊天界面彈出來,最新的信息還保留在飛機起飛之前他發的“我登機了”。
他還沒想好要說什么,平時一分鐘打百字的速度如今全喂了狗,手指起落間也不過敲了寥寥數字,還被他刪刪又改改,磨蹭到最后也只是一句“我到了”。
凌楠在信息發出去的下一秒就按了黑屏,低著個頭任思緒信馬由韁,從有的想到沒的,又從沒的想到有的,感嘆著出門前經過激烈思想斗爭,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光輝照耀下很不果斷放棄的銀色小盒。
他有些緊張,莫名的、不合常態緊張。或許是因為第一次來到這個城市,這個屬于那個人,而他從未踏足過的城市。
等凌楠把游蕩在九天之外的意識收回來,手機頂部的小綠燈依舊未閃爍起來,凌楠抿了抿嘴,覺得這個手機太舊太卡還經常失靈,應該是要換的節奏了。
手機:……
拇指翻飛,屏幕解鎖,異常干凈的顯示欄幾乎能映出凌楠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北風呼嘯,吹亂了凌楠登機前刻意打理過的發型。他瞇了瞇眼,覺得對方可能是在睡午覺,打算直接撥個電話過去。
在凌楠的拇指離綠色通話按鍵僅有咫尺之遙的時候,屏幕頂部彈出信息,顯示欄終于不再空蕩蕩的一片。
凌楠一個晃眼沒看清對方發了什么,又抿了抿嘴,這次倒抿出兩個不甚明顯的小梨渦來。
拉下顯示欄,一句“信息發送錯誤”異常打眼。凌楠愣了愣,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沒開數據。
他下機的時候受整個人都是懵的,先前站起來拿包的時候還差點被砸,一時間也就遺忘了手機還處于飛行模式。
凌楠嘖了聲,用被風吹得冰涼的手拍了拍腦袋,堪比冰塊的溫度凍得他一激靈。
衣服怕是真穿少了。
數據一打開提示音就此起彼伏,凌楠嚇了一跳,緊張兮兮地左右一看,見沒人注意趕快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明明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做出來就跟做賊似的。
董盛給他發了23條信息,最新一條是“出什么事了嗎”。凌楠沒回,打算先拉上去把所有信息都看一遍。
他才瞄了兩眼就被橫空出世的界面所打斷。
虛化的背景是一張朦朧的面部特寫,是凌楠跟董盛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凌楠趁董盛睡著的時候拍的。
凌楠看著那張臉,對屏幕中心用楷體標注的“董盛”二字發了兩秒的呆。
“呼,你終于接我電話了,我還以為你被誰拐了去了。”
冰涼涼的手機貼到耳朵上,已經逐漸習慣寒冷的身體并未排斥這鐵疙瘩。對方明顯松一口氣的反應多少令凌楠有些羞赧,他習慣性地搓了搓眉毛,調子放得低:“我又不傻,你擔心什么。”
辯解太過蒼白,以至于引起對方一陣發笑,“你那班飛機都降落快一個小時了,就算你運氣不好最后一個拿行李,那也該出來了吧。”
凌楠一愣,他倒沒覺得時間過得這么快,他以為自己速度夠快,花的時間攏共也不會超過半小時。
但俗話說得好,理不直氣也壯,凌楠在寒風中用嘴皮子功夫穩住了自己瑟瑟發抖的身體,如果不是最后董盛用一句溫柔至極的“乖,別鬧了”阻止他,凌楠沒準還能繼續叨叨個把小時。
董盛問到了凌楠的具體位置,囑咐對方先在附近找個避風的地方,別傻愣愣站在風口,說完沒等凌楠再爆發就提前掛了電話。
凌楠的身體不算太好,雖然沒生過什么大病,但是因為遺傳問題很容易患些跟過敏性扯上關系的病。一到換季或者天氣狀況不好的時候,凌楠一個人一天起碼得用完一整包一百五十抽的紙巾。
他根據凌楠報的位置把車開過去,速度不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