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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舊礦山下坐著不少長老,遠處還有,或許在我們視線范圍之外還有。
長老們手結金光,口誦咒念,空中飄著幾個冰錐。
樓斷坐在最外圍,沒有帶侍女和親衛,不過,帶了云鸞。
我則嘲笑玉留聲:“你看你,數次豁命替他辦事,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十五歲的小孩。”
“他看中云鸞是他的事,我盡心辦事是我的事。”玉留聲說。
第33章
希望
舊礦山壓著鬼主氣脈,但究竟是怎么個壓法,尚不得而知。
冰錐固然有極大的殺傷力,但能不能破壞鬼主氣脈,就不是樓斷說了算的了。
我心里曾經暗自贊同樓斷的這種做法。
如此,鬼主將永遠沉睡,再無法宣誓存在,震懾人類,欲主便不用處處受制。或許,樓斷會不滿足于鬼欲章臺方寸之地,會破舊立新,帶著鬼欲章臺的人離開這個常年昏暗的地方。或許那時候,鬼欲深淵未封之鬼怪便不再受諦命烏契驅使,我也可以安心帶著君蘭離開樓斷的轄制,令他再也找不到我們。
可是,鬼主氣脈對鬼主如此重要,怎會輕易就被毀去呢?
如果毀去鬼主氣脈,鬼主就將永久地沉睡,那么當初的虛燁圣君和玄臻明君為何不直接毀了鬼主氣脈,反而要將它鎮壓呢?
我看著舊礦山漸漸升起的法印,不覺往玉留聲身邊靠了靠,低聲說:“你覺得會成嗎?”
“不會。”玉留聲沒有一絲猶豫。
“是嗎?”我笑道。
玉留聲看著舊礦山,認真地說:“冰錐再厲害,鏡心原護靈終究不足四百年,修為有限。眾長老都是凡人,若想聯手封一個鬼怪還行,鬼主氣脈是鬼主的一部分,不會如此脆弱。”
“想必樓斷也明白這個道理。”我說,“可是,沒有試過,如何讓他放棄。”
法印漸漸從高空壓下舊礦山,慢慢沒入地下,登時風沙走石,腳下震動。
忽然!
“砰!”
一聲巨響貫耳徹骨,我抓著玉留聲,險些掉下去。
只見眾長老紛紛嘔血倒地,樓斷倒護著云鸞生生扛住了法印破裂的波及。
“你怎么樣?”玉留聲問。
我一笑,說:“沒事,炸得我耳鳴。你呢?”
“我沒事。”玉留聲答,他干脆扶著我,恐我再次腳滑。
離開山壁,蘭亭守在門口,我忽然覺得此景像極了五色蛟水影初吼時,臨妝等我一樣。
我剛想與她解釋這一聲巨響,她卻說:“蘭少爺練功累了,問您在哪兒,他想去休息。”
原來是君蘭回來了。
“嗯。”我表示知道了,與玉留聲一起走進去。
蘭亭果然只是蘭亭,從來不會多問一句。
君蘭坐在我屋里,泛著我桌案上的書,看見我,很高興地快步走過來:“叔叔!”
“好玩嗎?”我問。
君蘭此次歸來與上一次不一樣。
上一次,他眼睛里充滿了留戀;這一次,仿佛多了一些體悟。
“還好。”君蘭答,“疏衡叔叔帶我去看了花海梯田、高崖瀑布、眾星拱月、天光破云,還帶我收過菜、種過豆,去了外面的城,有酒旗城郭、廟會集市、說書的、賣唱的、雜耍的……如叔叔所言,其實外面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好。外面依然有吃不好、穿不暖、飽受欺壓的人、依然有強權凌虐弱者、依然有人笑里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