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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日不見,薛無涯變得安靜許多,見到我,也不說話,一會兒看看我,一回兒看看別的。
“怎么不說話?”我問,“若只是來看看,那你可以回去了。”
薛無涯有些為難地抿了抿嘴,才說:“我聽說前幾日你閉門不出,興許是病了。我問蘭哥兒,蘭哥兒說你隔月便會如此……”
我點了點頭:“是,我隔月便會閉門幾日,倒不是病了。”
“那你在做什么?”薛無涯追問。
我笑了笑,說:“你覺得,我憑什么比你強?就因為比你多活幾年嗎?”
薛無涯恍然大悟,說:“我懂了。”
“我一定比你用功!”薛無涯說罷,便走了。
少年氣性,倔強而傲慢,不愿落于人后。
薛無涯是個聰明的孩子,許多事一點就通。當然,這樣說能讓他努力用功,騙一騙又何妨?
我閉門的這些日子,樓斷親自去了五色蛟潭,興許是擔心真的五色蛟沖出來,還召集了長老們一起再封印一遍。只是潭中已有封印,想來封印之人不喜他人插手,長老們的封印總是失敗,樓斷只好作罷。
隨后,山林司上報樓斷,新找到一處適合開采的礦山,樓斷知曉如今的礦山壓著鬼主氣脈,恐此次五色蛟潭水影是鬼主的警示,立刻采取了山林司的上報,一日的功夫,便將工具和奴隸遷至新礦山之下。舊礦洞還設了守衛,并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第二日,冥宵大殿的烏鴉便飛回來幾只,但到今日,也還是那幾只;其余的,恐怕早填了五色蛟潭。
前天,樓斷帶著樓鴆、四君及長老們去了大彤澤,聽說風荷公子撿了一只赤色的露湯子幼崽。因露湯子大多白色和黑色,赤色極為少見,風荷公子執意要帶回來養,樓斷也允了。
今日,臨妝與我說,現在不少人學著風荷公子,想養露湯子,只是露湯子是看守歷代欲主牌位的鎮洲獸,豈是說養就養的?樓斷便下令,凡主司以上,一司可養一只。那些地位不夠的,便去尋了別的動物來養。
所謂,上行下效。
臨妝問我,要不要給君蘭養一只。
我回絕了。
雖招惹君蘭的是雪妖,但風荷與雪妖同為四君,我見他對玉留聲的態度便知道,君蘭不會愿意去跟風荷的風。
忽然,有小丫頭通報,說欲主身邊的惠心過來了。
臨妝立刻不高興,但還是很快收拾情緒,親自去迎。
惠心是樓斷的貼身侍女,其地位就如浣魂苑的臨妝。惠心身材高挑,模樣妖嬈,又極會打扮,不過可惜,樓斷對女人不感興趣,當年若非樓斷的父親——前代欲主樓季——對自己唯一的兒子使了手段,便不會有今日的樓鴆。
很快,臨妝迎著惠心進來了。
惠心穿著青綠色的紗裙,身姿裊裊地屈膝一禮:“君先生安。”
“姑娘多禮了。”我略抬手,臨妝已親自奉上一碗茶。
惠心梨渦淺笑,眉目間總有一種令人想要親近的溫柔,她說:“奴家此來傳主子令,請君先生去一趟,主子有要事商量。”
樓斷很少主動找我,他從來眼不見為凈。
我雖覺不妥,還是說:“姑娘稍候,我換件衣裳便同姑娘去。”
面見欲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