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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妙珠雙手捧著剛剛繡的香囊,舉向言斐的方向,頭微微低著,臉上一片紅云。
溫瑜腦海里回蕩著女先生的話,“在香囊上繡鴛鴦寓意夫妻恩愛,白頭偕老……”
夫妻恩愛,白頭偕老……
言斐感受到了溫瑜的視線,朝他望了過來,對視的一刻,溫瑜不知該做什么表情,擠了個自以為毫不在意的微笑,轉(zhuǎn)身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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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逐漸變得有些微熱,學(xué)生們下了課都躲回院子里或者藏書閣,翠湖這邊倒是難得的沒人。溫瑜在書院轉(zhuǎn)了一會兒,便在湖中心的涼亭坐了下來。
今日無風(fēng),湖面十分平靜,可溫瑜的心卻像有爪子在撓一樣,怎么也平靜不下來。
孫妙珠是個大家閨秀,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在溫瑜看來,除了言斐,任何一個男人她都是配得上的。又或者說,孫妙珠足夠好,可是在他心里不能拿來配言斐。
溫瑜有的時候覺得自己真自私。他無法和言斐在一起,卻仍是不希望言斐和別人在一起。他總在心里數(shù)落自己,卻總也舍不得。
溫瑜側(cè)坐在美人靠上,一只手臂放在欄桿上,下巴重重的往上摞,頭上珠釵隨著他的動作搖晃起來,他嫌煩,抬手摘了下來。
珠釵是言斐以前送給他的,今日他穿的是件湖藍(lán)色的長裙,槐蜜就拿這只同色的珠釵給他配。
他盯著珠釵,越看越煩,為什么他要帶這些東西?如果當(dāng)初以男子身份與言斐相識,他們應(yīng)該會是好兄弟。也或許,他還是愛上了言斐,可盡管那樣,至少他是坦誠的,不會像如今這樣陷在一個謊言里,不敢面對。
既然孫妙珠對言斐有意,那就隨他們吧,反正是沒自己什么事了。溫瑜想著,揚手想把珠釵扔到湖里去,卻突然被人握住了。
言斐把他手里的珠釵拿出來,揣到自己的衣服里:“不喜歡也不要扔啊,還給我我還可以送給別人。”說著,漫不經(jīng)心的坐到溫瑜的旁邊。
溫瑜:“也對,送給孫小姐她一定會喜歡,也會好好珍惜。”
言斐點頭,然后裝作不經(jīng)意的提道:“嗯,她剛剛還送了我一個香囊,上面繡了一對鴛鴦,繡工很是精致。想不到她如此秀外慧中,這珠釵就當(dāng)是給她的回禮了。”
溫瑜擠出了個很不真誠的笑,看著明顯氣到不行:“哪止,孫小姐的繡工只是鳳毛麟角。她的功課也很好,跳起舞來更是婀娜多姿,品性最是賢良淑德。”
言斐摸著下巴盯著他道:“能得到溫小姐的贊賞,這位孫小姐一定是千金難求。看來我要和父親商量一下了,過些時候就挑個良辰吉時去孫府提親。”
溫瑜笑望著他,覺得自己真是呆不下去了:“好一個英雄救美,才子佳人的佳話啊!言公子能夠覓得佳人,真是再好不過了。不過你們成親我一個女子是去不上了,到時候還請言公子好好招待我大哥,我就先告辭了。”說完便起身要走,袖中的香囊卻突然滑落在地……
溫瑜蹲下身要撿,言斐卻先他一步拾了起來,待看清是什么東西后,一把將溫瑜抵在了身后涼亭的柱子上。他將香囊舉在溫瑜眼前,語氣激動,一字一頓的問道:“這是什么?”
香囊以藍(lán)色綢布為底,上面用金線歪歪扭扭的繡了一個“斐”字。
香囊的做工十分粗糙,上面盡是一些線疙瘩和不知從哪里冒出的小線頭,可就是這樣一個香囊,卻讓言斐挪不開眼。
溫瑜低著頭,恨不得把臉貼在胸上,強裝鎮(zhèn)定回答道:“一個香囊而已。”
言斐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的頭頂:“而已?那為什么要繡‘斐’字?”
為什么?溫瑜也想問。先生要求繡鴛鴦,他根本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