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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之戰
「嗯……」
周棉緩緩睜開眼睛。
「阿棉。」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塞西爾的臉。
「你看看……這是生你的爸爸, 爸爸醒啦, 爸爸是不是很漂亮?」
塞西爾抱著孩子給周棉看。
周棉眨了眨眼, 意識逐漸清明。
「阿棉。」塞西爾把孩子交給保姆, 自己則是抱住了周棉, 扶著他起身,給他遞了溫水。
「還疼不疼?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疼是自然的,但相比之前的當真輕鬆了很多,周棉靠著塞西爾低聲道:「我沒事, 我要看……」
周棉從保姆手中接過了孩子。
剛出生的小寶寶自然不好看, 但周棉依舊是滿心的歡喜與疼愛。
「眼睛像你。」周棉心道, 小寶寶眼睛和塞西爾一樣,輪廓也與塞西爾相似,不住嘟噥道:「看著就是個不好惹的小傢伙。」
「那當然,也不看看誰的孩子。」塞西爾輕輕點了點寶寶的額頭, 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驕傲和喜悅。
「不過……生孩子真的很辛苦。」塞西爾嘆了口氣, 親了親周棉的耳朵道:「寶貝兒, 就這一次, 我們就生一次, 下次不要了。」
周棉忽然想起他在模糊之際聽見的, 伊倫的驚人發言。
周棉笑瞇瞇道:「下次換你生。」
塞西爾渾身一僵,瞪大了眼看周棉。
啥……?
塞西爾嘴角抽搐道:「喲, 阿棉還真會想。」
周棉靠著塞西爾閉眼道:「怎么?不愿意嗎?」
「行行行,我生我生。」塞西爾哭笑不得,起身給周棉拉好了被子和枕頭道:「好了, 孩子也看了,你快繼續休息吧。」
「我沒事。」周棉面色也在回血。
「那可不行,醫生說了,你得窩在這里三個月不能吹風。」塞西爾嘚瑟極了,抱胸道:「你可別想著到處亂跑四處操勞了。」
周棉癟嘴。
「我先去找顧邢之商量商量接下來的布陣,半個小時,馬上回來。」
塞西爾起身,拍了拍周棉的手道:「等我回來。」
「好。」
周棉看著塞西爾離去的背影和關上的房門,忍不住勾唇。
他真的趕回來了……
塞西爾他成功趕回來了……為了他。
塞西爾是誰啊,那可是最愛面子,臭美嘚瑟還自戀的人了,但是當房門打開那一霎,周棉看見的不是什么意氣風發的上將,而是一個狼狽的丈夫和父親。
周棉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出神。
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一個人為了他這么上心。
周棉目前的記憶里,這世上只有塞西爾對他這么好,第一次有一個人怕他當成了易碎品,捧在手心里呵護。
如果一輩子都能這樣……
周棉笑了笑,那真的很好。
周棉想著想著,就這么帶著笑容睡著了。
而另一頭,顧邢之和塞西爾大約聊了幾句,敲定正式會議的時間后,顧邢之便往主戰艦內部而去了。
顧邢之面色并不好。
「伊倫。」
伊倫此刻正在房內休息,畢竟他陪了周棉一個晚上也精疲力盡了。
被一陣敲門聲驚醒后,伊倫迷迷糊糊地起身,語氣夾雜著幾分怒火朝著門喊道:「誰啊?!」
「……」
門外卻是安靜了。
伊倫晃了晃頭,坐在床上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道:「誰!沒什么事之后來!」
伊倫起床氣一向重,來到這里后因為工作忙碌而改善了許多,但忽然被吵醒心情還是不美的。
「咔噠。」
伊倫一愣。
房門被打開了,顧邢之沒什么表情地站在一旁,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伊倫。
「喲?顧少將?」伊倫冷笑道:「什么風把我們高貴的少將大人給吹來啊?」
顧邢之沒有理會伊倫尖銳的語氣,只是上前,站在伊倫面前一字一句道:「伊倫,那天那個……和你親暱的男人,不是什么善類。」
「嗯?」伊倫歪頭。
「探子回報,雖然目前還沒差到他的底細,但能確定的是,他是蟲族三皇子的戀人!」顧邢之眼底像是在壓抑什么情緒,又像是狂風暴雨的前奏。
顧邢之按下了躁火,厲聲道:「你少和他往來!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已經有了戀人,且還是蟲族那邊的人。」
伊倫眼珠子轉了轉,語氣自然地應道:「那這些關你什么事啊?」
「你……!」顧邢之胸膛激烈起伏,看著眼前纖細的男人喝道:「伊倫!如果你是故意要氣我,那不用這么糟蹋自己!你清醒一點,那個人,你絕對不能和他往來了!」
碰——!
顧邢之俯身,伸手狠狠地按在了伊倫身后的墻
壁,把伊倫鎖在墻壁和自己胸膛之間。
伊倫抬頭,愣愣地對上了顧邢之熾烈的眼睛。
「伊倫。」顧邢之面無表情道:「如果你執迷不悟,那我即便把你綁起來,關起來,也不會讓你被別人傷害。」
……
……
「關我?」伊倫嘴角抽搐道:「呵!你敢?!」
顧邢之面色更冷了:「你以為我不敢?從小到大都是我護著你,我有什么不敢做。」
如果是為了你,我有什么不敢做……!
伊倫臉色越來越難看,道:「如果你非要這樣,那就關吧。」
顧邢之:「……」
啊……?
伊倫張開雙臂道:「來!關!二十四小時帶在身邊那種!」
顧邢之:「……」
顧邢之懵了,像個傻子似的看伊倫。
「噗……」
不知道過了多久,伊倫才撇頭輕笑。
那一聲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打破了氣氛的僵硬,顧邢之瞪眼看伊倫。
「你笑什么?」
「我……哈哈哈……」伊倫再也忍不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道:「我說顧少將,你腦子怎么了?你怎么變得那么傻啊!我和蟲族的人交往塞西爾和周棉能放任不管嗎?還t要關我,關你個大鬼頭你有病吧??」
顧邢之一愣。
「哈哈哈哈哈……」
「那個人是王馴!王馴!三皇子和我們在荒星的際遇以及和平協議,你不會不知道吧?」
顧邢之猛然一驚,如夢初醒。
……淦。
「哈哈哈哈!我沒想到的是你真的被騙到了今天!」伊倫笑得極為囂張,神色飛揚、眉眼上挑,眼角還帶著幾顆淚水。
顧邢之看得出神了。
「我的天啊……你看看你這狗急跳墻的樣子,太蠢了吧?我真的……唔……」
「唔……你……!」
伊倫瞪大了眼。
他怎么都沒想到,顧邢之這傢伙……居然吻他了。
「你……你瘋了吧?!」
「瘋的人是你,你這個傻子……」顧邢之搖頭。
他沒想到伊倫這小子,居然還這么騙他。
「傻子。」
顧邢之一手攬住了伊倫的腰,一手按住伊倫的后腦勺讓他抬頭和自己親吻,粗暴的動作像是懲罰,又像是壓抑了許久的猛獸,終于忍不住暴露了自己貪婪的天性。
「唔……」
伊倫不停蹬腿,兩隻手捶打顧邢之,然而小王子的武力值和顧少將懸殊太大,除了把氣氛攪得更為混亂和曖昧以外絲毫沒有任何幫助。
顧邢之看著眼前因為掙扎和急眼,滿臉通紅衣衫不整的伊倫,只覺得口舌干燥。
「伊倫……你別動了……」
「我去你a的!顧邢之我跟你拼了!」
嘩啦——
隨后伊倫便被顧邢之順勢推倒按到了床上,激烈地拼了起來。
……
于是接下來的三個月,塞西爾和顧邢之一邊打仗一邊懷抱美人,雖然辛苦但是日子過得那叫一個充實。
顧邢之和伊倫每天打打鬧鬧的彷佛要炸了主戰艦,但饒是如此伊倫仍舊把植物廠管理得井井有條,幫了很大的忙,把不能外出走動,天生工作狂的周棉給羨慕得紅了眼。
期間不僅塞西爾鞍前馬后,元帥夫婦和國王夫夫三番四次地前來探望周棉,帶了一大堆上等補品,不停叮囑廚房一定要照顧好周棉的飲食起居。
好在周棉本身也不是什么愛玩和鬧騰的人,看看書,睡個覺,再加上塞西爾擔心周棉無聊,總是陪伴在側,三個月就就這么過去了。
三個月后,蟲族二皇子卡萊多帶兵,以傾巢之力進攻聯邦首都,從橋樑這個切口攻入,勢如破竹!
「現在這個局勢,說不準誰更占上風,但若看地勢地勢,進攻比防守容易。」
主戰艦的遙控室里,幾人看著眼前黑屏幕上代表著敵人數量的紅點,顧邢之分析道:「第一戰我們沒預料到蟲族會從橋樑這里攻入,錯失了反擊最好的時機。不過如今我們的兵馬連同冰河軍已經把橋樑層層守住了,蟲族要攻進來必定要經歷一番惡戰,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遙控室里只有塞西爾、顧邢之和幾個聯邦軍官,周棉并不在。
如今的周棉身在冰河軍主戰艦內,兩人暫時分開。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我們不也是么。」塞西爾搖頭笑道:「橋樑四周都是常人無法通過的火焰空間,橋樑是唯一一個連接冰河和聯邦的東西。」
然而,人類無法通過,蟲族高階戰士卻可以。他們是蟲類,不是脆弱的人肉之軀,他們能承受得住那空間的高溫和高壓。
據說,是蟲族派遣了無數戰士小隊在空間里搜尋,隨后找到了一條倖免于高壓高溫的通道可以讓蟲族大軍直接殺入橋樑,而橋樑正是聯邦防線最脆弱的地方。
而最讓人頭疼的是,這通道中間有一截是不受保護的部分,仍舊暴露在高溫與高壓之中,然而這么一段距離對于普通人類是致命的,對蟲族而言卻是無傷大雅了。
這正是聯邦軍如今面對的難題。
「叩叩。」
塞西爾抱胸看著黑屏幕,頭也不回道:「進來。」
「塞西爾。」
塞西爾一愣,轉頭就見周棉一身白色軍裝出現在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