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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雅憋著笑裝作什么都沒看見,只是那表情實在沒什么說服力。
薄晏晨茫然地看著薄濟川,然后又轉向薄錚,正想說爸那兒放著一盆橘子呢,就發現那盆橘子居然真的沒了……
吃得也太快了,怎么以前沒發現他爸這么愛吃橘子呢_(:3」∠)_
于是薄晏晨只好乖乖地去給薄錚拿橘子,薄濟川終于得到機會和方小舒說說話,正打算開口情真意切語重心長地跟她討論一下早點休息的問題,就看見方小舒漫不經心地站起來,撐著腰走到了薄錚那條沙發旁,坐到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跟薄錚和顏雅一起看晚會去了。
薄濟川愣了一下,沉默思索了一會,抬步走到了她的沙發后面,彎腰湊近她的耳朵壓低聲音說:“我錯了還不行嗎,祖宗,你別跟我生氣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覺吧?”
他明顯還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但他卻開口認錯了,這個態度還是值得表揚的。
方小舒也不再說什么,從他手里接過他剝了半天的瓜子兒,笑著說:“沒事兒,我一點都不困,我等倒計時完了再睡。”
“可是……”
“沒事兒,晚睡一晚上又沒什么關系,而且你聽聽外面那炮仗放的,能睡得著嗎?”方小舒朝他攤手。
薄濟川聽了聽外面吵鬧的炮仗聲,也不再說什么,靠在她旁邊沉默地跟著看起了春晚。
時間總是在歡笑和愜意中悄悄溜走,好像也沒過多久,晚會便開始倒計時了,倒數五四三二一的那個瞬間,外面的炮仗聲更大了,薄濟川立刻用雙手捂住方小舒的耳朵,她自己也抬手想捂耳朵,于是她的手就蓋在了他的手上。
方小舒愣愣地看向薄濟川,他背著光的臉龐看不清楚,只能看見眼鏡片反過的光,一如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他的一切都對她充滿了吸引力。
炮聲過后,方小舒靜靜地拉過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在心里說了句,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心情好,加更!我這么勤快,不留言你們覺得合適嗎s(?`Д′?)┬─┬─·.`.`.`.噠噠噠噠噠噠
☆、49龍鳳龍胎
過春節,所有地方都放假,政府部門也不例外。
除夕夜后的第二天,薄濟川一大早就和方小舒一起下樓給薄錚還有顏雅拜年。
給薄錚拜年是肯定的,他是薄濟川的父親,這些日子也對方小舒很不錯,而顏雅怎么說跟薄錚也是合法夫妻,雖然有時候做的事挺讓人討厭,但大多時候并不像那些典型的小三兒上位的后媽那么刻薄。
薄錚給家里的三個孩子包了三個大大的紅包,薄濟川和方小舒也給薄晏晨準備了壓歲錢,薄晏晨拿著豐厚的壓歲錢樂得不行,一溜煙兒就跑進了自己的房間,肯定是藏錢去了。
拜完了年,薄錚留下了薄濟川商談公事,方小舒昨晚睡得晚,早上起得太早,也有些累了,于是便告辭回去補眠。
顏雅離開臥室給二人留下空間,去廚房準備早飯。
一家人其樂融融十分和睦,看在外人眼里必須是十分嫉妒的。
這個春節高亦偉過得一點也不好,卓曉被他調了學校以后整天跟他耍脾氣,他本來就已經夠煩了,她又這么不識好歹,于是他便直接命人將她移出了他的住處,單獨給了她一棟房子,再也不見她,也不接她的電話。
卓曉將這一切變化全都怪罪在了無辜的方小舒身上,年輕少女的思想本來就正處于叛逆期,這下子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恨不得立刻就沖到薄家去找方小舒理論,奈何她一個女孩子,年紀又那么小,就算知道薄家在哪兒,也不敢真的沖到市長家里去。
卓曉雖然沖動又暴躁,但也不是沒腦子,她趁著放假在家仔細思考了一下,最后決定等政府上班以后,去市政府門口堵方小舒。
她這種做法,和當年高亦偉得知何悅早就已經結婚了之后在學校門口堵她的行為如出一轍,不可謂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人教出什么樣兒的孩子。
就這樣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安穩地過到了正月十五,方小舒滿足地吃著黑芝麻餡的元宵,肚子里那位祖宗最近食量很大,搞得她胖了好多,她看著自己臉上和手臂上的肉,不禁有些惆悵。
薄濟川已經開始上班了,但方小舒如今懷孕快五個月了,雖然還不到休產假的時期,可她的胎兒是好不容易懷上的,又懷得很不穩定,所以薄濟川就提前給她放了假,讓她在家安胎。
薄晏晨也快開學了,最近一陣子一直在預習新功課和趕作業,顏雅督促著他,順便幫薄錚收拾行李,安置一些到了首都需要用的東西。
薄錚過完年就要去中央上任了,到時候就不能常回家了,顏雅本來等著薄錚開口讓她跟他一起去,可薄錚從頭到尾都沒提這事兒,只說著整理他自己的行李,一副禮貌疏遠的樣子。
顏雅這些日子過得很心酸,越是看著薄濟川和方小舒恩愛,她就越是不甘心,人都是貪心的,沒有得到的時候只想著要能在一起就好了,不奢望更進一步,可當你得到了,就會更希望可以和他擁抱、親吻,相親相愛。
貪婪是人與生俱來的本能,想要克服實在太難。
方小舒在家安胎,實在是非常無聊,薄濟川不讓她上網,嫌有輻射,連電話都很少給她打,也是輻射問題,倒是允許她看電視,可那電視卻被他挪出了好遠。
方小舒在家里都快無聊死了,她每天除了等薄濟川下班回來,就沒有其他事情可以盼了,這完全就是一只寵物犬的待遇嘛!!
這一晚,方小舒特意等著薄濟川回來才睡,這幾天他又開始忙了,晚上回來都很晚,倒是沒夜不歸宿,還算不錯,有進步。
薄濟川回來的時候都十一點了,方小舒最近睡得很早,所以他進屋的時候是輕手輕腳,哪料到進來一看,床頭燈亮著,他老婆躺在床上抱著抱枕哀怨地望著他。
薄濟川只覺得心都碎了,急忙扔了公文包撲到床上,摸摸方小舒的頭溫柔地說:“怎么了寶貝,哪兒不舒服嗎?”
方小舒扭臉不理他,他似乎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脫掉外套,解開兩顆襯衫扣子,打算坐到床邊和她好好談談心,雖然他白天工作已經很累了,但他一點兒都不覺得方小舒不體貼,他反而覺得這是一種幸福的體現……是的,一個合格的m正在形成期。
方小舒是靠在她那邊兒睡的,所以床邊的位置不多,薄濟川想要坐下,遲疑了半晌也不知道坐哪兒比較好,只得對她說:“小舒你往那邊兒挪一下,我都沒地方坐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完了,方小舒下意識覺得他這是在說她胖,胖得他都沒地方坐了!
孕婦本來就容易生氣,方小舒被他說得眼圈立刻就紅了,仰頭看著他委屈地說:“薄濟川我要跟你離婚,你現在厲害了,我不在你身邊兒看著你,美女都往你身上蹭呢吧!你去找她們吧!反正你不缺我一個!”
薄濟川現在已經可以對使小性子的方小舒從善如流了,他已經學會強迫自己不去在意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張口就能認錯:“我錯了,你別生氣,地球上七十億人口也不缺我一個對不對,不要妄自菲薄,每個人在別人心里都是特別的,你別胡思亂想。”
方小舒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薄濟川脫了鞋上床攬著她低聲道:“和你說點正經事。”
方小舒點點頭:“什么事兒?”
薄濟川一邊給她揉著有點浮腫的手一邊兒道:“爸這個月底就要調去中央了,我不會跟他一起去首都,我會留任。”
他留任自然是為了她的事兒,方小舒聽了這個莫名心酸,紅著眼圈朝他臉色啵兒了一下。
薄濟川愣愣地摸摸臉,接下來說話都有點六神無主了:“不出意外的話,我會去檢察院,這樣到時候辦高亦偉的案子,我就可以直接出手查他了。”
是的,市長秘書做事的確不怎么方便,調去檢察院,薄濟川就可以直接辦理這件案子,將證據梳理出來,遞交法院判決。
方小舒點點頭,咬了咬唇道:“那你不做市政府秘書長了么?去檢察院是高升還是下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