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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結識于一場官司,薄錚當時就職于公安局,與律師來往再正常不過。
也就是在那時,一場場官司下來,薄錚對這個咄咄逼人卻又散發著無限魅力的女人日久生情。
對于他們那個年代的人來說,一見鐘情實在太不靠譜,那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反倒是這樣從日常相處中逐漸從欣賞轉變成傾慕的感情更樸實無華。
薄錚追求徐恩,兩人價值觀與世界觀出乎意料地合拍,他們順理成章地戀愛結婚,生下他們的了愛情結晶。
當時的他們都以為,他們的未來將是一片光明幸福,卻不想在薄濟川還不到十歲的時候,他們的小家庭就迎來了那場不可逆轉的巨大變故。
徐恩的身體其實一直都不太好,在國外念書的時候常常不好好吃飯,回國之后又因為工作太忙而廢寢忘食,在他們結婚生下薄濟川不久后便檢查出來患了胃癌,好在徐恩是個堅強的女人,她沒有被病魔打倒,很樂觀地接受治療,身體這才一點點好轉,壽命逐漸延長。
可是,天有不測風云,或許是前路走得太順了,徐恩雖然沒被病魔打倒,卻被徐家出的事兒給擊潰了。
徐恩是個大律師,她對法律了解得比任何人都透徹,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父親涉及貪/污/與故意殺人這些罪名后徐家會走到一個什么地步。
她其實有一點察覺的,父親變了,與過去完全不一樣了,卻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當時她只僥幸地想,希望薄錚不要被牽連。可天不遂人愿,打擊一個接一個襲來,薄錚為徐恩父親的案子跑東跑西,甚至不惜動用薄家的關系,只希望可以免了徐恩爸爸的死罪,但他沒有得到好消息,卻反被人給算計,與一名不到二十歲的女學生發生了關系。
薄錚不是個會隱瞞這種錯誤的男人,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他就把一切都告訴了徐恩,并且愿意接受她的任何懲罰與處置。
是他不小心中被人下了藥,如果他可以更謹慎一點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他不想把這個責任推給任何人,他必須對得起徐恩,也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徐恩當時幾乎已經崩潰了,這個消息無疑讓她的心情雪上加霜,沒多久她便再次病倒了,她幾乎眨眼間便撒手人寰,薄錚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萬分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說出這件事來打擊她,他將她的離世歸于自己的責任,但他卻再也沒有機會償還她了。
這么多年了,薄錚雖然和顏雅結了婚,但自從結婚之后就從來沒有碰過她。
他們唯一一次在一起,就是那次他被人算計給下了藥,失去理智。
是的,顏雅就是當年的那個女學生。薄錚在辦完了徐恩的喪事之后,冷靜地處理了所有棘手的事情,并且成功地保下了徐恩父親的命,算是完成她最后的遺愿。
而那些算計他的人,全都為她們的所作所為承擔了應該承擔的責任。
那個時候薄錚其實已經覺得人生沒什么意思了,但他卻得知了顏雅懷孕的消息。
那是畸形而矛盾的一年。
薄錚很相信萬物都是有規律的,你做過好事,你就會有好報,而你做過壞事,那你遲早會得到報應。
薄錚只當這一切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孩子是無辜的,他來到這個世界上不能選擇,那么他作為一個父親,不論當初是否是自愿給予他生命,他都有責任讓孩子不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于是,這才有了薄晏晨的出生。
只是,薄晏晨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爸爸媽媽根本不相愛,他的爸爸心里有的永遠都是另外一個女人,他們夫妻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卻從來同床異夢。
真的,人都會有報應的,就連娶了顏雅這件事也遲早都會有報應,薄錚承擔起了他對于薄晏晨的責任,他也相信自己必會因為背叛徐恩而得到應有的報應。
例如,他會在事業的頂峰死去。
作者有話要說:╮(╯▽╰)╭交代一下薄粑粑的黑歷史,然后補回昨天沒有更新的章節,所以下面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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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咱倆掰了吧
方小舒最近很不對勁,工作的時候常常走神不說,寫東西也老是出錯。好在她的上司是薄濟川,同事也會幫她檢查一遍才報上去,否則她這樣的早該被炒魷魚n次了。
比起方小舒來說,更不對勁的是薄濟川。
薄濟川其實是個很有手段的人。
他身上有一股與生俱來的官架子,這大概存在于薄家每一代人身上。
他很多時候都是儒雅斯文和氣淡薄的,他的人緣很好,但沒人知道他只是善于掩蓋真相。
薄濟川此刻正坐在堯海市市醫院的婦產科,對面的女醫生就是當初給方小舒檢查的醫生,他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查到了這些,他的身份和職位給了他這個便利,他只是不喜歡用而已。
薄濟川雙腿交疊靠在椅背上,深棕色的西裝帽帽檐下是他線條英俊的臉龐,女醫生年紀也不小了,但坐在他對面,卻看不出他臉上的任何訊息,她只能判斷出他眼睛低垂地望著別處。
“薄先生,事情就是這樣。”女醫生說完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緊張地凝視著對面那個比之自己來說還很年輕的男人,心里忐忑不已。
薄濟川摘掉了帽子,仰起頭閉眼思索了一會,然后睜開眼看向女醫生,用商量的語氣道:“我今天來找您這件事兒,您能幫我保密嗎?”
女醫生聞言立刻點頭:“當然!您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
“謝謝。”薄濟川起身,朝對方鞠了一躬,隨手拿起桌上的帽子,告辭道,“那么我先走了,祝您工作順利,生活愉快。”他轉身朝診室門口走,卻在走到門口時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他似乎有些猶豫,很長一段時間后才側過臉低聲對緊張得不得了的女醫生道:“另外,我希望醫院能用心為我太太治療,千萬不要讓她察覺到我已經知道了,她治療花了多少錢,麻煩您都給我列個單子,用最好的藥,差價我補給您。”
女醫生十分欣慰于薄濟川的用心,說實話,這些年來這種病她見過太多太多,大多數夫妻之間出了這種事兒不是打一架就是鬧離婚,然后才會治療,像薄濟川這種生怕自己老婆發現他知道了,千般萬般隱藏,還怕老婆沒錢,不給對方造成心理負擔的,實在太少了。
不,何止是太少,這簡直是她第一次見。
女醫生十分敬佩和欣賞薄濟川,所以她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吧薄先生,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那么做的,如果可以治好薄太太,那將是我和我同事們的榮幸。”
薄濟川輕微地扯了一下嘴角,道了謝便快步朝另外一個科室走去。
薄濟川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的事了。
事實證明,有權利和地位真的是想辦什么事兒都行。
薄濟川一路快速地開車回家,繞過傍晚下班堵車的路,穿過一條高架橋,拿著一封診斷書回到了薄家。
他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晚飯,他進了門,將風衣交給迎上來的方小舒,摘掉帽子也交給她,在她轉身去幫他掛的時候,朝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吃飯的薄錚和顏雅道:“正好兒,人都在,省的我一個個再說了。”
薄濟川手里拿著一個信封,里面裝著一疊紙,他走到沙發邊坐下,與薄錚和顏雅面對面,安然地打開信封,將里面的診斷書交給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