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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要往回走。
“陛下,這么些年我也不是沒長進……”云月執拗地不肯走。在北疆,枕戈待旦的日子她沒少過,第一聲金聲她放過了,因為周曠珩在身邊,可第二聲,她絕不會聽錯。而周曠珩久經沙場,他不可能聽不出來。
恰好鄭雪城等人走近了,他一臉疑惑道:“皇上和云將軍怎么出來了?”
“你們去了何處?可有異常?”周曠珩問。
“沒有啊。我們……”鄭雪城為難道,“方便去了。”
聽鄭雪城說完,周曠珩正要對云月說話,卻見她指著鄭雪城耳下說:“鄭將軍,你流血了。”
京城北郊,護城河外,逐鹿原。
云將軍和皇上站在地上一言不發已經一刻鐘了,這邊隊伍里仿佛空氣稀薄些,眾人感覺窒悶得很。
那日晚上,確實有刺客來襲。驛站里安靜無比,可三里外早就血流遍地了。周曠珩看似只帶了五十親兵,實際上暗地里帶了上千暗衛,子樂,申應,寅隱都來了。
云月指著一個將死未死的殺手問子樂那是誰的人,子樂吞吞吐吐地不肯說。
她卻早已猜到了:“魏歸?”她嘴里吐出這兩個字,語氣冷得令人發寒。
子樂沒回話,她卻已經確定了。
她一路少話,到了京城外才對周曠珩說她要回家,回云家。
“朕不會放你回去。”
“若是末將一定要回去呢?”
周曠珩皺眉看著她,許久沒說話。
“朕已經封你為皇后了。”周曠珩沉聲說,良久的沉默終于被打破。
“還沒昭告天下呢……”
“相非!”周曠珩沖不遠處排列整齊的隊伍喊。
“沒你事!”云月轉頭對就要過來的相非喝道。
相非這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只腳抬在空中,也不敢動。
“那日你寫的詔書沒蓋印璽,也不是寫在詔書上,不作數!”云月偏著頭,不敢看周曠珩。
她這幾年發號施令慣了,這段日子見到的都是從前熟悉的人,仿佛他們還在南邑,她便習慣性地耍無賴。但周曠珩早年在她心里的威信還在,她也不敢太明目張膽。
“就兩三日,最多五日,就算你要迎娶我,也得準備一段日子吧,我不呆在家在哪兒呢?總不能真的跟你進宮吧,這像什么樣子,你手下的人會笑你的……”
她心虛地說著,卻見周曠珩冷笑越擴越大。
“朕等了你三年,一刻都不想再等。你可知只要朕一聲令下,今晚便能娶你進宮?”周曠珩笑道。
“皇上……”云月皺眉,看向他,“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朕知道。”周曠珩的目光銳利起來,“朕自會替你辦妥。”
云月不說話了,他何嘗明白,她想親自看著她死。若是進了宮,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出宮,更別說去見一個罪婦了。
兩人靜默了片刻,云月正了神色,后退一步,正對著周曠珩,掀起袍腳朝他跪下了。
“求陛下允末將親自為陵關守軍討個公道。”云月一字一頓道。
看她這樣,周曠珩心知她是下了決心,若他強逼,恐怕難以收場。他沒想到,做了皇帝還是被她牽著鼻子走。
他捏了捏拳頭,又松開了。
“朕只給你一日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