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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齒的瞪了他一會兒,但也沒辦法再動手,就氣哼哼的對貓兒說:“以后別搭理您四叔,那就是個啥球不懂哩笨蛋。”
貓兒把奶嘴又一次塞進柳俠嘴里,毫不猶豫的附和道:“蹦蛋!”
這場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柳俠他們半個月都沒去上學。
而去學后的第一天,他們一回到家,柳魁就覺得,三個弟弟肯定今兒干了什么特別的事。
柳俠他們回到學校,并沒有受到任何責罰,老師們都知道他們的情況,就連剛開始不待見柳俠的年輕物理老師,現(xiàn)在也對柳俠非常好,柳俠的物理考試回回滿分。
吃晌午飯時,柳凌和柳鈺過來,喊了柳俠一起去衛(wèi)生院給王君禹送柿霜,從衛(wèi)生院出來沒多遠,他們就看到了領(lǐng)著閨女和兒子正從公社大院往外走的孫春琴。
公社大院前那一大片臭水坑現(xiàn)在基本達到了最大范圍,融化的雪水和大街上沖過來的帶著煤灰的泥漿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很大的黑湯池子,從望寧大街到公社大院的路現(xiàn)在就是一溜磚頭和石塊在黑泥湯中擺出來的,人都得展開兩支胳膊保持者平衡才能從上面跳過去。。
臭水坑西面是一個不大的打麥場,打麥場邊有一個房頂已經(jīng)破了個大窟窿的草庵。
他們幾個看到孫春琴就惡向膽邊生,迅速觀察了一下周圍,天寒地凍風大,附近沒其他人。
“不能叫她看清楚咱,得一下就把她給嚇住,那就得一下濺起來一大片泥湯才中。”柳凌看著黑湯池子算計著。
“那就得用大點的石頭或是木板,木板面積大,一下去能激起來一大片。”柳俠眼睛轱轆著開始找趁手的家伙。
柳鈺指指看場的破草庵:“看那兒,多的是木板。”
從破草庵的頂上拽下來幾塊木板,揀了三塊最趁手的,仨人躲在草庵后天等著孫春琴走到最合適的位置。
柳凌一聲令下:“扔!”
三人手里的木板同時打著旋飛了出去,女人和小孩兒的哭聲和叫罵聲很快就響了起來。
孫春琴和她的兩個孩子幾乎是被黑泥湯給洗了個澡,她那小閨女整個人摔到了泥漿里,哭得跟死了她媽一樣慘。
“沒叫人看見您吧?”柳魁有點不放心,望寧巴掌大的地方,萬一有人看見是柳俠他們?nèi)齻€干的,不出三天就能讓孫春琴給打聽出來,那女人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柳俠和貓兒腳頂著腳、手拉著手正玩的開心,倆人弄出一個車輪子似的圓,你向后仰,我俯過去,正好把額頭貼對方的額頭上;然后我向后仰,你俯過來…….貓兒笑的咯咯的。
柳凌胸有成竹的說:“絕對沒有,俺從麥場那又拐回了衛(wèi)生院前邊那條過道,繞到大街東頭才又折到大街上,那女的臉跟身上全被黑乎乎的泥湯給糊滿了,又忙著撈她妮兒,啥也看不見。”
柳魁摸著貓兒的頭對柳俠說:“那種腌臜娘們兒不值得計較恁些,您幾個也把她收拾的差不多了,這就算完了吧!”
柳俠仰躺著用腳頂著貓兒的肚子把他舉起來:“至少還得再有一回才能扯平,她不過是衣裳弄上點泥,回去洗洗啥事都沒了,咋能跟孩兒挨那幾針比?就這樣算完,便宜不死她個賴孫貨。”
柳魁把柳俠和貓兒一起拉自己懷里,捧著柳俠的臉左右端詳:“來叫大哥看看,哎呀,這明明就是個小子孩兒模樣,咋就生了個小閨女樣的心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