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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倆外面的衣裳給洗了,明天柳凌要去原城,怎么也不能穿泛著白堿面子的衣裳,衣裳舊點補丁多點沒啥,要是臟就讓人笑話了。
這是秀梅的想法。
好好的天,半夜突然就下起了雨,風也呼呼的刮,這個季節的風是亂風,南邊走廊潲雨,水都打在門上了,北面擋窗戶的紙箱板也差點給刮掉。
柳魁冒著雨出去折了幾根樹枝,把上面的樹葉給捋干凈了,橫七豎八的把紙箱板固定了一下。
柳俠忽然動了,慢慢的掀開被子坐起來:“我想屙,大哥,你坐我這兒挨著貓兒。”家里人里,貓兒除了最粘柳俠,下來就是孫嫦娥和柳魁了,今兒貓兒受了驚嚇,睡覺得挨著個熟悉的人。
柳俠走到門口時忽然把上衣布衫給脫了,回頭扔在床頭上,人就跑了出去。
柳凌也從床上跳下來,也把布衫脫了:“我早想屙呢,怕黑不敢出去,正好跟幺兒一起。”秀梅一把沒拉住,柳凌已經跑了。
約摸四五分鐘后,外面先是一聲“稀里嘩啦”的響,跟著傳來小孩的哭聲和女人歇斯底里的叫聲:“誰?誰?哎呀孩兒呀.......罵了隔壁誰砸俺家窗戶.......”
柳海和柳鈺剛掀開被子,就被柳魁擺手制止:“老實坐著,秀梅,把燈拉滅,你過來拍著孩兒,我出去看......”
柳魁話音未落,外面又一下玻璃破碎的聲音,小孩的哭聲更響了,女人的叫罵變成了哭罵:“娘了個比誰這孬孫砸俺家玻璃呀——都來看看啊.......妞兒啊......”
隔壁打算等媳婦兒出院再報仇雪恨的男人通通通的跑出來,還順手敲了敲柳魁他們的門:“大兄弟,好像是那個賴孫娘們家玻璃讓砸了,趕緊去看看呀!”
柳魁一出來就關上了門,隔壁的男人并沒有跑到跟前去看,而是站在中間值班室的外面走廊搓著手興奮:“媽了個逼的,可有人修理這個臭娘們了,兄弟,叫您家人都來看看唄,光叫他欺負咱,這回也有人能欺負住她了,真解恨。”
柳魁笑笑:“俺孩兒今兒受罪了,剛睡著,俺兄弟們明兒都得去學呢,早睡了,這種腌臜娘們兒有啥看的,還不夠臟了咱爺們兒的眼。”
那男人笑笑:“就是,看她那豬不啃的爛南瓜樣,這種腌臜女人要是看多了,我還怕自己以后都不中了呢!”
從其他屋子里已經出來了幾個人,都是衛生院的人,有人在用腳提著地上的玻璃碴子研究,有人進去安慰孫春琴。
孫春琴還在屋里又哭又罵,小孩兒的哭聲也一直沒停。
柳魁拍拍男人的肩膀:“老哥,回去吧,人家也用不著咱這鄉下土渣,要是讓那娘們兒看見咱在這里看熱鬧,沒準還敢訛給咱們呢,我去解個手也就回去了。”
男人聳聳肩:“就是,就會欺負咱老實人,哎,也沒人看見,又正好下雨,往那邊走點尿外面沒事。”他說著轉身往回走。
柳魁往西走:“還是去廁所吧,尿自己住的門前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