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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野闊被血糊住的眼睛頓時睜大，難以置信地說：“你、你叫我什么？”

高晁嘆了口氣：“我已經(jīng)知道你是誰了，就不用再偽裝下去了。”

這一刻，項野闊有種被活活扒掉一層皮的灼痛感。他睚眥欲裂地瞪著高晁，眼中交錯閃過種種復(fù)雜的情緒，再度想要與999取得聯(lián)系。

但回答他的依然只有空白。

統(tǒng)哥已經(jīng)追蹤到了999這個小婊砸，并成功把他黑了，順便留了個后門，請牌友們都進來玩一玩。即便現(xiàn)在項野闊死了，也無法離開這個世界。

項野闊的牙縫里滲著血，顫聲說：“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高晁：“看到你的傷疤，我總覺得有點眼熟，不過直到最近才想起來的。”

項野闊真正的身份，就是袁行健的兒子。在他的父母離婚后，他的母親改嫁了，他也改了姓和名字。可是繼父對他并不好，動輒打罵，弄得他總是一身傷。但他手臂上的傷疤不是家庭暴力的產(chǎn)物，而是小時候夠著窗臺上的暖壺時不小心弄翻，熱水順著手臂流下去燙傷的。

高晁對小時候的事記得不深，所以第一眼看到他的傷疤并沒有想起什么，只是覺得有點眼熟。直到上次回老家遇到小李，重提袁行健的時候，他才猛地記起那件事。

項野闊面無表情地盯著高晁，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腿已經(jīng)沒了感覺。他比高晁大一歲，當(dāng)初家里剛剛來了個弟弟的時候，他是很開心的。

可是好景不長，他令人羨慕的家庭突然破裂，曾經(jīng)恩愛的父母大打出手，把他嚇壞了。那時他什么都不懂，只是從周圍大人的話語中，朦朧地感覺這些事跟高晁有關(guān)。

父母離婚后，他和母親生活在一起，不明白母親為什么總是不高興，要么咒罵父親，要么就遷怒于他，而周圍的人也對他們倆指指點點。

母親改嫁之后沒多久，似還是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竟然把他丟下，就這么跑了。繼父對他十分不滿，把他當(dāng)下人使喚，動輒打罵。他無處傾訴的恐懼、無處發(fā)泄的憤怒，被拋棄的痛苦和迷茫，全都轉(zhuǎn)移到了高晁身上。

如果那個小孩沒有出現(xiàn)，他也不會從天堂跌入地獄。

在他原本的人生中，他產(chǎn)生了想要知道高晁過得怎么樣的心思，于是暗中通過很多人打聽，得知他被一對善良的夫妻收養(yǎng)，吃得好穿得好，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想要什么有什么。他滿是裂痕的心徹底碎了，釋放出了嫉妒的毒火。

他過得很差，高中沒畢業(yè)就輟學(xué)，到處打工賺著微薄的薪水。期間他一直關(guān)注高晁，只要有空，就偷偷跟蹤觀察他。時間長了，這種行為竟然變成了比習(xí)慣還可怕的本能，好像高晁早已成了他生活里摳不掉的一部分。

高晁寫的每一篇文章、每一本書他都看過，甚至還在網(wǎng)上找到了高晁寫的那些沒頭沒尾的小文文。他帶著仇恨，帶著嫉妒，帶著向往和憧憬，一字一句的去讀、去品，反反復(fù)復(fù)地看，過度的關(guān)注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扭曲的心理，對高晁又愛又恨。

他開始模仿高晁的風(fēng)格寫作，越寫越像，甚至還續(xù)寫了高晁所有沒完結(jié)的小文文。一次機緣巧合，他被出版社的主編發(fā)現(xiàn)，在高晁住院的時候代筆寫了一本近三分之一的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