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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妃確實信過佛,
要不也不會帶著年幼的九皇子前來上香,然而也就是那次出行,要了九皇子的性命,當(dāng)真是造化弄人。
他今日穿了一件深藍(lán)色長袍,氣質(zhì)斯文有禮,卻又很有自信,走路時身姿挺拔,看一眼就覺得是個十分優(yōu)秀的年輕人。
凈真大師雖然口頭沒說,卻也認(rèn)為九皇子在眾多皇子中相當(dāng)出眾。
“殿下之前說的書相當(dāng)高深,許多內(nèi)容都要經(jīng)過再三琢磨。”
沈拂一怔,擔(dān)心他會拿出其中一些問題和自己探討,面色不變道:“說來慚愧,本王以為自己讀懂了,但回想一遍,又覺得什么都沒懂,每看一遍都有不同的領(lǐng)悟。”
凈真大師原是想拿一個困惑已久的問題詢問一下他的看法,聞言面上閃過一絲錯愕,跳脫問題回憶之前的地方,有同樣感受:“殿下總結(jié)的精辟,貧僧鉆牛角尖了。”
“大師自謙,各人性格不同,理解感悟也不同。本王向來心如止水,順其自然,所以能……”
天色忽然變得昏沉,云層毫無預(yù)兆地遮天蔽日,遠(yuǎn)處的山林傳來轟隆轟隆的悶響。
【系統(tǒng):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電閃雷鳴的時間有些巧合,沈拂不敢繼續(xù)吹噓。
凈真大師:“恐有暴雨將至,殿下今晚最好留宿,不要走山路。”
沈拂:“叨擾大師一日。”
“貧僧這就讓人去準(zhǔn)備房間。”
“勞煩大師多備幾間,這次隨行的侍衛(wèi)不少。”
凈真大師笑道:“殿下宅心仁厚。”
小雨敲打在窗沿上,窗外樹木青翠欲滴,寧靜和諧的畫面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打破。
蕭燃翻窗進來,一襲黑衣被雨水打濕貼合在身上,衣底的肌肉每一寸仿佛都蘊含著十足的爆發(fā)力。
“事情解決了?”
屋內(nèi)要暖和一些,蕭燃身上有淡淡的霧氣氤氳,沈拂拿了一個干毛巾就要上下其手。
剛想以內(nèi)力烘干頭發(fā),后者已經(jīng)先一步用毛巾給他擦拭頭發(fā),臉上還掛著一絲惡作劇得逞后的笑意。
蕭燃面色微變,卻沒有阻止,心頭反而升起異樣的感覺。
臉部進行了易容,皮膚色澤有輕微的變化,沈拂的手卻是雪白,隨著手腕慢慢移動,蕭燃的目光忍不住發(fā)生偏移。
“好了。”
頭發(fā)是差不多干了,不過這么一折騰,瞬間凌亂不少。
蕭燃目光一緊:“玩夠了?”
沈拂嚴(yán)肅道:“這是好心。”
蕭燃沒有評估他這顆好心里含的水分,“滕干死了。”
沈拂神情凝重起來,忽而低聲道:“有點可惜。”
若是能讓他出來指證三皇子,皇帝必然震怒,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滕干陰險狡詐,想要利用他難免生出變故。
“有一個消息你應(yīng)該會喜歡。”
沈拂斜眼看他。
蕭燃:“滕干死前交代給三皇子下了蠱。”
沈拂心下一動,沉吟道:“我猜這蠱短時間要不了三皇子的命。”
有朝一日,三皇子繼承大統(tǒng),塑造一個傀儡皇帝更加有用。
蕭燃點了下頭:“不出半年,三皇子的身體就會出現(xiàn)異常,滕干的手段極為狠辣,這蠱毒根本無解,每隔半年就要服用一次解藥。”
“解藥在哪里?”
蕭燃無動于衷。
沈拂:“……你沒管他要?”
“蠱蟲以吸食人的精血存活,痛苦的活著還不如早些了斷。”
沈拂扶額。
“謝鳴呢?”
恰巧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沈兄。”
窗外站著一名男子,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度翩翩。
沈拂:“來者何人?”
順便對蕭燃使了個眼色,此人竟知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