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長弓蹲下身子,看了幾眼,詫異道:「咦,好像是華青山,可他……怎么沒氣了?」
我一愣,雖然我巴不得華青山早死早投胎,可也要等我問清楚他和樂茂盛是如何勾結的才可以去死,便連忙俯下身去。
剛湊到近前,華青山緊閉的雙眼突然大睜開來,蜷曲的右腿猛然踢出,直取我的小腹。
「陷阱!」我心中方生警兆,卻見張長弓右臂陡然一揮,反手就是一刀,大刀竟直扎向我的胸膛!
變生肘腋,我渾身寒毛一下子都豎了起來,左手如揮琵琶拂向張長弓那致命的一刀,原本已近油盡燈枯的我也不知道從哪兒生出的力氣,一掌擊在刀脊上,竟將大刀生生拂了出去,可華青山那快似奔馬的一腿卻怎么也躲不過去了,我只覺一股大力直撞上小腹,僅存的內息被這重逾千鈞的一腳完全踢散,喉頭不由一甜,人頓時飛了出去。
「想不到我王動竟命喪宵小之手!」試圖控制住自己落地的姿勢,卻發(fā)現(xiàn)手腳俱不聽使喚,知道自己武功盡失,再沒有力量抵擋緊追而來的華張兩人,心頭一涼,人已極其狼狽地摔向地面。
只是在落地的一剎那,我突然聽到一聲撕肝裂肺的驚叫,那驚叫滿是恐懼、絕望與哀傷,讓我心房忍不住地顫抖起來。在迅速地由遠而近的驚叫聲中,一只穿著白色繡花鞋的三寸金蓮帶著一縷熟悉的香風從我眼前滑過,重重地點在張長弓的太陽穴上,張長弓那壯碩的身軀立刻就變成了一根輕飄飄的稻草,極其夸張地飛了出去。人影相錯,華青山脖頸上的一枝兀自顫個不停的雕翎箭映入眼簾。
然后,我渾身一震,眼前的一切盡數(shù)沒入黑暗之中。
【第二十四卷·第七章】
第二十四卷·第七章
「阿柔!」
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里的一切都似是而非、光怪陸離,只是我記不清究竟夢見了什么,只記得一聲絕望的驚叫──那聲音我實在刻骨銘心。
「別情,我服了你了,真的服了你了。」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慕容千秋那張貼滿了膏藥的諂笑胖臉:「魏姑娘天仙一般的人物都為你謫落人間了,你可真不愧是江湖頭號……」
「她人呢?」我打斷他的話頭,眼珠逡巡了一圈,只看見慕容一人,卻不見佳人芳影。
「回隱湖了。」慕容邊說邊遞給我一只香囊:「喏,這是弟妹留下的,說里面有她師門秘制的療傷圣藥九九回天丸,一天九丸,連服九天──她可是真擔心你,就是臉皮太薄,辛垂楊幾句話,就讓她乖乖跟著走了,我本想攔著,可轉念一想,這是你的家事,我這手不好伸啊!」他臉上有些悻悻,想來辛垂楊沒給他好臉色,偏偏我的命又是人家救的,倒也發(fā)作不得。
「慕容,給我個面子,我不想把阿柔的事情弄得滿城風雨。」
魏柔想必早在鎮(zhèn)江了,甚至住處都很可能在館驛左近,但她顯然沒有辛垂楊那般暢通的消息來源,也就不知道我已經到了鎮(zhèn)江,能夠適時出現(xiàn),或許還是拜倭賊炸藥所賜,而辛垂楊瞞下我的行蹤,讓我好不容易產生的一點好感頓告煙消云散。
她走得也不安心吧!我邊想邊接過香囊,熟悉的淡雅香氣撲鼻而來,勾起我心底一縷柔情。打開香囊一看,里面是只精致的小瓷瓶,想必裝的就是回天丸。魏柔明知道我有雪蓮玉蟾丸卻仍將它留下,自然是不放心我的傷勢。
一提內力,立刻察覺出丹田里殘留著一道微弱的真氣,知道這是魏柔留下的,慕容說,她在替我包扎傷口治療內傷后才悄然離去。默運內力一周天,真氣雖弱,但在七經八脈中的運行還算順暢,惟有幾處不為人知的奇脈尚顯艱難,想來是魏柔不熟悉不動明王的調息路線,不敢貿然相試的緣故。
這丫頭知道疼人了,我摸著包扎得整整齊齊的繃帶,心底涌起一絲甜蜜。隱湖本就沒想把魏柔培養(yǎng)成一個講究婦德婦容婦功的深閨中人,她的女紅還是跟宋三娘學的,且不過學了半日而已,是典型的心靈手不巧,這繃帶末了扎出的一朵花該費了她不少功夫吧!
出了會神,我運氣試起了那幾處奇脈,不動明王
心法能有如此威力,倒有一半功勞要記在它們頭上。出乎我的意料,它們并沒有像我想像的那般瘀結堵塞,我不由得怔了一下,旋即醒悟過來。
這想必就是易筋經的功勞了!我感慨萬千。和少林寺固然是利益之交,但少林總算清楚我的價值,雖說限于寺規(guī),無法將易筋經傳給我,不過對我開放的其他絕技已足以讓我管窺到易筋經的奧秘。在京城我已經試著將易筋經和不動明王心法融合在一起,出京拜訪少林后,新心法更是漸漸成型,只是勤修苦練了一段時間不見成效,我的信心都有些動搖。如今看來,自創(chuàng)的新心法進攻威力未必強過不動明王心法,但卻是天下數(shù)一數(shù)二的保命功夫──華青山那一腳重創(chuàng)我的丹田,若是用不動明王心法調理,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復原,而依靠新心法的神奇和魏柔的襄助,眼下內力業(yè)已恢復了五成。
按下對佳人的思念,我起身洗盥了一番。這是一座充滿了銅臭氣的宅院,一切都俗不可耐,而慕容也一身冒富的打扮,看著比他那副聽月閣老板的面孔還低俗了許多,進進出出的內堂使喚丫鬟粗鄙得還不如慕容府上的燒火丫頭,眼前的這一切讓我明白,這里定是慕容的一個秘密據(jù)點。
「昨晚上的事情太蹊蹺了,我不得不防。」
慕容細說起我昏迷后發(fā)生的事情。辛垂楊和魏柔在我最危急的時刻突然出現(xiàn),魏柔急于救我,結果一腳要了張長弓的性命,而華青山則被說是聞訊而來的樂茂盛一箭穿喉。
「我本想把你送回館驛,可烏德邦那混球非要找我問話,而樂茂盛就住在你隔壁,我豈能放心?便和弟妹一道把你偷偷送到這兒來了,想必眼下鎮(zhèn)江府正在全城搜捕我哪!」遲疑了一下,慕容又將信將疑地問道:「別情,你說樂茂盛勾結倭賊,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不容置疑地道。
「這么說,暗殺你的那幾箭都是他射的?」慕容眨了眨小眼睛,目不轉睛地望著我,斟酌道:「可我看那箭法很像魔門九天御神箭法中的九陽珠鏈……」
「殊途同歸罷了。」我明白慕容在試探什么,樂茂盛是武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