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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尖叫混在一起,而無瑕則早把寶亭摟在了懷里,倒是隔著幾張桌子的那對主仆饒有興趣的望著我。
邱鴻聲被噴的滿臉是血,剛想叫罵,面前卻多了一塊鐵牌,「姓邱的,少爺乃是蘇州府巡檢司巡檢,我懷疑你藏有違禁物品,依照大明律法,我要搜查你!」
「大明律偽造諸衙門印信者斬!」邱鴻聲雙眼被迷,看不真切,抗聲道。
「嘖嘖,老兄對大明律熟的很嘛?!刮页靶Φ?,把那還在嚎叫的干瘦漢子遠遠扔到一邊。
旁邊一個鏢師定睛看了鐵牌一會兒,小聲提醒道:「總鏢頭,這的確是刑部下發的捕快腰牌。」
邱鴻聲一抹臉,臉上一陣躊躇,我知道他心里咽不下這口氣,可偏偏又打不過我,看他怨毒的目光在無瑕寶亭身上停留了片刻,我想若是我武功低微的話,他沒準兒真能把我一家三口都給做了。
「蘇州府竟有大俠這般人物,真是失敬失敬?!?
邱鴻聲畢竟是走鏢的人,不過片刻臉上便又重新堆起了笑容,接過老板的毛巾把臉擦凈,他陪笑道:「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小的們一般見識了?!?
說著,拿起盞茶,遞給我,道:「小的以茶代酒,給您賠罪了?!?
邱鴻聲的「快刀」看來并非浪得虛名,就連手都快的很,在幾個連貫的動作間,他還有時間從懷里掏出了一張銀票夾在手中隨著茶杯一起遞給了我。
「賄上罪加一等?!刮野阉氖忠煌?,冷冷道,其實我原本只想給他一點教訓也就罷了,可邱鴻聲的舉動卻讓我好奇起來,又是假扮行腳車夫,又是賄賂要搜查他們的捕快,慕容究竟給武承恩送的什么重禮呢?
「把貨物給我打開!」我喝道,反正邱鴻聲又沒告訴我鏢主是誰,我便有心一查。
「大少且慢!」從茶棚后的樹叢中傳來一聲高叫,那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接著樹叢中轉出一人,身材瘦小,正是慕容世家的總管慕容仲達。
邱鴻聲聞聲膽氣頓時一壯,臉上的恭敬便拋到了九霄云外,可轉頭看慕容仲達臉上掛著的笑容竟然比自己方才的還要恭敬,他一時愣在了那里。
「慕容,你怎么會在這里?」我假裝驚訝道。
慕容仲達一揮手,示意邱鴻聲一干人退的遠遠,小聲道:「大少,這鏢是我們慕容家的,您就別查了?!?
我和慕容仲達很熟,每次去聽月閣都是他接待我,我也不想因為這件事而破壞慕容與武承恩之間的關系,從而打亂慕容家的布置,便笑道:「死慕容,少爺我就要查,誰讓你看我受辱卻不出來阻攔的!」
慕容仲達知道我說的是氣話,小聲笑道:「大少你饒了我吧,我慕容仲達連這點眼力都沒有豈不讓大少笑話!就憑邱鴻聲,十個也不是你對手呀!」
他望了一眼無瑕和寶亭,看她們雖然相貌尋常,穿著打扮卻極是精致,和我之間態度又很親昵,眼中流露出一絲詫異,似乎是在奇怪我怎么找了這么兩個不出奇的女人,可禮數卻一點沒少,作揖道:「兩位少奶奶,看在我和大少的朋友情分上,就饒了那些不開眼的渾人吧?!?
我一擺手,「算了吧?!鼓饺葜龠_便吩咐邱鴻聲趕快上路,然后瞥了一眼我手中被我翻來覆去玩耍的那塊腰牌,笑著問道:「大少什么時候做起了捕快了?」
「捕快不好嗎?我倒覺得很神氣?!刮业耐嫘υ拝s讓慕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想來他定是認為我少年心性,覺得捕快有趣,便買了個捕快職位玩著高興,「神氣,不過大少他日倚馬金堂豈不更神氣?」
「沒錯啊?!刮倚Φ溃锤ER鏢局一干人飛快的離開,我一皺眉:「慕容,你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這種人?」
「邱鴻聲平常還算穩當?!鼓饺輫@了口氣,「再說她女兒是二家主新娶的小妾,也不好不用他,就胡亂將就吧?!?
原來是自家親戚,我便不再多說,只是叮囑他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訴邱鴻聲,慕容點頭應是,又閑聊了幾句,他心思在鏢上,便匆匆告辭。
【第四卷·第六章】
第四卷·第六章
打了一場沒頭緒的仗我有些意興闌珊,便匆匆離開了茶棚,寶亭看起來也是心事重重,我知道那是因為看到武舞而想起了武承恩與霽月齋的關系和寶大祥的前途,因為礙著老張,我無法替她排解心事,一路無語到了丹陽。
吃過飯,天色尚早,我便帶著無瑕和寶亭來到了花家老宅。這本就是我計劃中要去的一處地方,雖然已經和桂萼商議好了把花家屠門的罪名栽贓到十二連環塢頭上好替我銷案——因為這案子已經死無對證,而苦主花蝴蝶想來已經沒有機會翻案,但無論如何我還是要見識一下這個讓我背上兇手惡名的宅子。
隋禮已經把十二連環塢的情況仔仔細細的講給了我,我知道花家滅門慘案并不是十二連環塢的杰作,十二連環塢只是因緣巧合知道了這一事件而充分的加以利用罷了。那制造花家慘案的兇手究竟是誰呢?
站在花家老宅的門外我滿心的狐疑,而街坊鄰居也用同樣的狐疑目光望著我。大門已經上了丹陽縣衙的封條,因為有些時日,封條上的字跡已經有些看不清了。
「花家沒有人了嗎?」我問同行的丹陽縣捕頭老王。
老王搖搖頭,「花家本來就是外來戶,人丁也單薄,一家十五口都死了,連個認領尸體的人都沒有,這宅子就空下來了?!?
揭了封條進了宅子,宅子不大,不過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看著都很精致,想來是個富足的人家。死人早就下葬了,不過因為沒人收拾的緣故,屋子里依舊是凌亂一片,不時能夠看到干
涸的血跡,甚至那些表明尸體位置的白線依舊清晰可辨。
「都是花想容造的孽啊,」老王感嘆道:「大家都說花家是遭了老天爺的報應?!?
「是嗎?」我應了一句,心中卻哂笑,笑話,老子也是淫賊,怎么沒看見老天爺的報應,反倒是漂亮妹妹一個個投進我的懷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