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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
「齊三叔不是一直跟著我們嗎?他的輕功在江湖可排進前十名,請他幫忙吸引開牡丹閣的注意力豈不更好?」魏柔淡淡的道。
有人跟著他們?我下意識的回頭望了望,身后只是樹影婆娑,并沒有什么可疑的動靜。
問無暇齊三叔是哪一號人物,可能是她還沉浸在異樣的體驗中,半晌才支吾道:「齊三叔……該是齊小天的三叔、大江盟飛鷹堂的堂主萬里無云齊功吧。」
無暇畢竟曾經是一派掌門,說起武林人物來如數家珍。我心中一動,大江盟派出重要干部來太湖,莫非也察覺到了十二連環塢的危害不成?
「你什么都知道。」齊小天贊了一句,因為炭墨的緣故,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既然你都點將了,三叔!」
隨著齊小天的話音,從我對面的那扇戶突然鉆進一個黑衣人來,個子不高卻顯得很結實,臉上也是涂得一片漆黑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齊小天上前親熱的摟住他的肩膀,而魏柔也沉穩的拜了一拜,叫了聲「齊三叔。」
看來這漢子就是齊功,他忙把魏柔攙起來,笑道:「小天雖說武功還過得去,可江湖經驗畢竟少了些,我大哥不放心便讓我跟著,仙子勿怪。」
原來大江盟的安排竟沒有讓魏柔知道,我心中怒氣再起,這大江盟為了能把魏柔娶回來還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呀。
不過魏柔身居江湖十大倒也名不虛傳,饒他齊功是老江湖,還是被她發現了。
「齊三叔太客氣了,路上有幾次魏柔不便出手,還是您代勞的,說起來真是要謝謝您。」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齊功笑道,不過眉頭很快一皺:「仙子,牡丹閣真是十二連環塢的地盤嗎?」
「咦?怎么會是魏柔的消息更靈通呢?」聽齊功話里的意思,竟是魏柔提供的消息,我便吃了一驚,隱湖雖說在十大門派里排名第一,可它的人丁并不興旺,行走江湖的人又只有織女劍辛垂楊和魏柔兩個人,而且并不主動介入江湖的事務,怎么突然對十二連環塢產生了興趣,又是怎么知道牡丹閣已經變成了十二連環塢的地盤的呢?
「辛師叔傳來消息,說高光祖兩日前便到了牡丹閣,高雖然是十二連環塢中人,可他平素從不涉足花叢,顯然牡丹閣大有可疑。」魏柔解釋道。
我心下一陣迷惑,這等重要的消息魏柔為何不告訴齊小天?如果要守秘,干脆連齊功一齊瞞著豈不更好!不過讓我欣喜的是,魏柔看來還沒有完全投進齊小天的懷抱。
齊功眼珠一縮,似乎不經意的瞥了齊小天一眼,好像是在埋怨他什么。魏柔因為正把頭轉向窗外而沒有看到,卻被我瞧了個正著。
看來到現在大江盟也沒弄明白魏柔來牡丹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過就算它不明白也心甘情愿的為隱湖出力,魏柔的魅力還真是了得呀。
「高光祖?聽說他練成了少林寺的絕學金剛伏魔神通,今天倒要領教了。」齊功抖了抖肩,笑道。三人商議了一番,定好了行動計劃,齊功一翻身便竄出屋外,眨眼間消失在濃重的夜色里。
我和無暇輟在齊魏二人的身后往高閣移去,又到了高閣近前的假山,不一會兒,從牡丹閣的西南角便傳來一陣嘈雜聲。
高閣上的保鏢雖然一齊把目光轉向了西南,可很快便想起了自己的職責,立刻緊張的注視著高閣四周,等西南角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警鈴聲,這些人更是齊刷刷的把背后的大砍刀擎在了手中。
一條巨大的灰影從高閣突然躍出直投向了西南,明亮的燈光將他的臉照得清清楚楚,正是春水劍派滅門慘案的主角之一「巨靈神」陳萬來。
緊挨著我的無暇身子有些發抖,我知道就算她平素已經認同了玉無暇這個角色,但面對仇人的巨大沖擊恐怕也會讓她記起來自己其實是玉夫人,看她的眼中交錯的放出仇恨與迷茫的光芒,那光芒里有種說不出的瘋狂,彷佛兩個身份、兩種人格在她的腦海里劇烈的爭斗,我愛憐的將她摟在懷里,貼著她的耳朵低低的道了一句:「無暇。」
她身子漸漸放松下來,眼中的厲芒也漸漸的消退,突然一轉身抱住我,呢喃道:「爺,殺了他們。」
「我答應你,無暇。」我知道她的心暫時平復了下來,但要想讓她完全忘記那悲慘的一幕,我無論如何也要把十二連環塢的這幫雜碎一一送進地獄。
就在我安撫無暇的時候,突然從高閣西、南兩個方向涌出三四十身穿黑色夜行衣、臉上涂得漆黑的漢子,漢子身上的衣服款式竟和我與無暇的一模一樣。
高閣上的保鏢立刻發現了這些入侵者,一時間警鈴大作,而此時這幫漢子已經沖到了離高閣幾丈遠的地方,只見他們猛的揚起手,飛蝗石和暗青子如雨般的擊向明廊上的保鏢和懸掛在屋檐下的燈籠,高閣上頓時一片慘叫聲中,那些燈籠也一一被擊落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高閣里的妓女和嫖客狼奔豕突的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最后一個燈籠被擊落熄滅,高閣外變成了漆黑一片的時候,齊小天和魏柔已如飛鳥一般的躍了出去,借著飛抓和探出的屋檐,很快便消失在高閣的二樓。
與此同時,我拉著無暇也從另一個方向躍上了同一個樓層,敲開窗戶閃身進了一間黑屋子,四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女人的閨房,只是屋子里并沒有人。
大江盟怎么會出動了這么多人?!我正心有所疑,就聽閣上有人朗聲笑道:「哈哈,區區調虎離山之計豈能瞞得過高某,鼠輩看杖!」
話音甫落,便聽下面傳來幾聲慘叫。我心中暗道,這漢子倒見識明白,一下子便識
破了大江盟的計策。
不過,恐怕他怎么也想不到不僅西南角是支疑兵,就連眼下攻擊牡丹閣的這群人同樣也是佯攻。忙湊到窗前往下看去,閣上重新掛上了燈籠,高閣四周便照得有如白晝一般。
草坪上昂然立著一個四旬漢子,雖然他又矮又胖,左眼還蒙著一只黑色眼罩,可氣度卻卓然不凡。
拎著一把五尺長的鑌鐵禪杖,顧盼間那只獨眼精光四射,正是在應天打了我一拳的「苦頭陀」高光祖。
「大江流刀法,你是大江盟的齊功齊三爺?」高光祖的目光異常銳利,馬上就判斷出了來人是誰。
「我十二連環塢與大江盟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三爺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對象?」
看來大江盟的實力就算是十二連環塢也心有顧忌,高光祖的話頗為恭敬,給齊功留下了臺階。
「高光祖?」齊功眼中恰到好處的閃過一絲驚訝,似乎他并不知道高就在此地。然后,哈哈一笑,喝道:「呔!三爺找得就是你這個欺師滅祖家伙!」
齊功的話正擊在了高光祖的痛處,他抬頭看了看夜空,嘴里嘟噥了幾句,突然冷笑道:「好!那高某今天就領教一下大江盟的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