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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寶大祥新購得了一對乳環之后,我并不想再要類似的東西了,雖然我喜歡看女人戴著它的模樣,可也沒有必要非把我身邊這些女人的乳頭上都穿上一個孔。只是我不能把在寶大祥的花銷透露出去,這只乳環看來就變得非訂不可了。不過,我也不想讓霽月齋就這么輕易的拿到訂單。
「公子有所不知,」李寬人胸有成竹的道,「梁師父是江南珠寶業的第一檔手不假,不過他年齡大了,特別是身染目疾,即便恢復,對他的眼力也肯定有影響。敝號周哲周師父是寶大祥前首席檔手周老師傅的獨子,技藝已青出于藍,公子放心,敝號絕對有信心讓尊夫人滿意?!?
正說話間,突然聽旁邊的屋子傳來一聲驚叫:「真的嗎?春水劍派真的被滅門了嗎?!」
消息終于傳到蘇州了。玲瓏母女的神情就有些不太自然,不過看在李寬人眼里卻是另外一種意思:「也怪不得太太們討厭,這幫江湖人成天打打殺殺的,沒看他們干什么好事,都死光了那才叫稱心!」
得到這樣的評語,玲瓏母女有些黯然,這和她們平常聽到的那些奉承實在是天差地遠,是眼前的這個李寬人對江湖人有偏見,還是原來聽到的都是言不由衷的恭維?
「誰干的?大江盟?離別山莊?唐門?慕容世家?排幫?」隔壁那位仁兄一口氣數出了好幾個門派后,又問:「玉夫人呢?玉夫人也死了嗎?」
「什么叫滅門?玉夫人不死能叫滅門嗎?!說來奇怪,這檔子事兒竟是十二連環塢干的,這幫兔崽子什么時候改了脾氣了?」
我不由的暗怨魯衛的嘴巴太大!十二連環塢只知道玉夫人的傷是輕傷,絕想不到玉夫人會「死」??磥硐撌菑聂斝l那里傳出來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十二連環塢這是報復!」又有一人啞著嗓子道:「花想容諸位都知道吧,……對,就是被玲瓏雙玉追殺逃到十二連環塢的那個花想容,春水劍派不知道從哪兒冒出個叫王動的弟子,把花想容一家上下十七八口奸的奸、殺的殺,犯了十二連環塢的眾怒,這才引來了滅門之禍?!?
師父說我似乎天生就有堅心忍性的功夫,教我十七年,只見我張皇失措過兩回,一回是我七歲那年碰到他,再就是我十七歲那年他告訴我他其實想把我培養成一個淫賊。我也覺得對師父的不動明王心法最有心得,已經把它練的似乎只有女人才能打動我的心,就算是春水劍派被滅門我也并不怎么驚訝??稍疽菜闶莻€苦主的我此刻卻突然變成了兩手鮮血的屠夫,黑白就這樣被顛倒,饒是我心堅如鐵,也吃驚的張大了嘴,看蕭瀟和玲瓏母女都同樣吃驚的望著我,我忍不住脫口道:「不是我!」
「當然不是公子。」李寬人的笑容和我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公子堂堂一榜解元,怎么會是什么劍派的弟子?又怎么會是兇手?」在隔壁一片驚訝聲中,他又道:「黃東?這名字聽起來還真像是公子哩?!?
片刻之間我恢復了鎮定,我已經猜到這恐怕是十二連環塢做的手腳,不過以十二連環塢那幫惡人的脾氣,應該是干脆的說一聲「我要殺你」,為什么要費一番周折來陷害我?
「沒準兒我就是那個王動。」我對李寬人道,江浙語系本就黃王不分,「動」的諧音也極多,我也不清楚李寬人到底是把聽到的名字當作了「黃動」還是「王東」。
李寬人哈哈笑了起來,「如此說來,敝號可是請到了聽月閣的蘇瑾來做柜臺了?!顾恢杆稳?,「三娘的閨名就是蘇瑾,公子您應該很熟悉吧?!?
「那以后還真得和三娘多親近親近。」我笑道,那婦人臉上也浮起淡淡的笑意,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調笑,倒真有些柜臺的氣度。
玲瓏已經習慣了,玉夫人卻沒見過我放浪的一面,聽我的話里頗有挑逗的味道,不由得白了我一眼。李寬人自然誤解了她的意思,有心替我打掩飾,便轉了話題,說后天霽月齋特地為小姐太太們準備了一場展示會,都是霽月齋的大檔手們精心打造的珍品,看中了還可以買下,請四位太太務必賞臉。又說宋三娘就是那天展示會的主人,有很多內幕消息,今日有緣,就讓她透露一二。
宋三娘微笑著說掌柜有令,三娘敢不遵從,說了幾句就顯露出了她對珠寶的非凡認識,四女原本是逢場作戲,此時卻漸漸的被她吸引住了。
我一只耳朵在聽李寬人說后天霽月齋開業的精彩節目,另一只耳朵卻聽著隔壁那些江湖朋友的對話。
「公子,后天敝號還請到了江東名妓孫妙,」他沖我大有深意的一笑,「她還是個清倌兒呀?!?
我說霽月齋還真了得,聽說那孫妙自恃琴藝無雙,向來眼高于頂,是用了什么法子請動了她?卻聽隔壁道:「……十二連環塢都是些什么角色!自然也是先奸后殺,而且還是大卸八塊!可惜呀可惜,聽說那個玉夫人還是個絕代佳人呢?!寡韵律跏峭锵?。
咦?這消息怎么會變成了這副模樣?我有些糊涂了,雖然
我告訴魯衛玉夫人已經被害,可為了她的名譽,我只是說她力戰而亡了的呀?怎么又出來個什么先奸后殺呢?這消息到底是怎么傳的?若不是李寬人在,我真想立馬過去問問。
李寬人臉上有些不屑,「什么法子?不瞞公子,不外黃白二物開道而已。「琴歌雙絕」?那歌仙蘇瑾還不是已經成了公子的外寵!」
不要亂說!我和蘇瑾僅僅是朋友而已。
「女兒都那么大了,就算是絕代佳人現在也人老珠黃了。不過十二連環塢那幫人的興趣倒真廣泛,聽說連李清波那個老太太都沒放過。嘿嘿,真是讓人佩服佩服!」隔壁又有一人道。
聞聽此言,一股熱血驀地涌上我的心頭,江湖,江湖不是以道義為先嗎?!怎么一樁滅門慘案就像是東街的張小姐賣俏、西街的李寡婦偷情一樣,輕輕巧巧的成了他們嘴里的談資呢?在聽到「老弟,干脆咱哥幾個今兒就上夫子廟找個老太太試試,看看到底是什么滋味?」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其實還真算不上個淫賊。
我下意識的看了玉夫人一眼,她雖然還在聽宋三娘的珠寶講座,臉色卻已是煞白。
李寬人看在眼里,便笑著告罪道:「都是我多嘴,還以為太太早知道呢。」看四女似乎并沒有注意自己,又低聲笑道:「人不風流枉少年,來日公子金榜題名,還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閨秀為公子相思而死呢。區區一個蘇瑾,公子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這正是這些大商家對我特別青睞的原因。沈園在師父的經營下已成巨富,但天下之大,僅江南一地象師父這樣的富豪就至少有三四十個,而且有幾個鹽商、茶商更可稱得上是富甲天下,我若不是一榜解元,這些精明的商人哪會這般重視?!
本朝輕商賈、重仕農,大多富豪都攀風附雅,后輩弟子經商的不多,進學的倒是不少,可沒聽說有幾人能考中舉人,倒是紈绔子弟出了一大把。應天府的解元幾乎都是一榜進士,日后知府一州、巡撫一省,甚至出將入相都未為可知,此時投入感情,不僅現在可以獲利,來日若真有成就,更是好處多多。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商人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