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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那間廢棄的廠房，那爆炸翻飛的氣浪和朋友模糊的尸體，猶在眼前。他甚至好象還能聞到眼前炙熱顫抖的空氣里，火藥和燒膠皮混合在一起的那股刺鼻味道，經(jīng)久不散。

他跟Young共同的朋友陸續(xù)知道了這件事后，這段私仇在朋友心中又成了公案。

又三年過去了，他依然沒有離開州警察總部。他依然每天在雙子座大樓里，看著樓下進出的人流、看著街道上繁忙的車輛，仿佛看見那塵世的喧囂罪惡；他也能看見對面那尊圣母像，一如看見上蒼的無限悲憫。

這天早晨，朋友送來的是當年直接參與那起連環(huán)殺手案的兇手中，一個幸存者的地址，那個人被判終生監(jiān)禁，地址是——一座監(jiān)獄。

Anton當夜坐上了飛往中西部的飛機。

◆·◆

紐約郊外。

清晨，Rene在微微的晨光中醒轉(zhuǎn)，昨晚，他在不知不覺間昏然睡了過去，幾天馬不停蹄地折騰，早已經(jīng)筋疲力盡。

他看看床上的那個人，還在昏睡。

他向后一靠，閉上眼睛，繼續(xù)沉睡，等待消息。

◆·◆

監(jiān)獄，等到Anton訪完，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眼看日頭西斜了。

證人證實，在那案子發(fā)生一個月后，他見過那孩子一面。

Anton出來，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揉揉臉——至少，那孩子在被綁架一個月后還活著，后來呢？

他看著窗外方方的操場，點著了一根煙，思忖著。Anton其實很少吸煙，除非太過疲倦或者太激動時，眼下，卻正是他需要來根煙的時候。

他依然無法知道尼奧到底是誰雇傭的，證人只是和尼奧還有一個外號叫“火狐”的人聯(lián)系，那個人，Anton猜測，就是那個一直出現(xiàn)在幕后的聲音。然而火狐的樣子卻模糊不清，因為火狐每次出現(xiàn)都在暗處，或是帶著太陽鏡或帽子。

談話里，斯特林奇的名字再次被提到。證人說，他不知道尼奧的雇主是誰，但是見到那孩子的地方，是在斯特林奇的地盤上，當時那伙人要帶那孩子離開。

“那伙人？那伙人是誰？幾個人？”他馬上追上去問。

“三個人，我也沒見過，我只是遠遠地看見，但是他們認識尼奧?！?

“那你怎么看見那孩子的？”

“是尼奧把那孩子交給那伙人，火狐叫我到那里去跟他碰頭，但是我到早了?！?

“那他們是不是火狐的人？”

“那我不知道。”